当时李是好回家后,让爹娘打包细软先去了外祖家,她自己留下来,说要等娇姐一起下山。
没成想,官兵还没来,王顺先来了。
一番争执,阿娇心有旁骛,竟被王顺偷袭一棒子晕了过去,李是好听到声响,追了出来,她追着人跑,又急又气引得旧疾发作,喘不上气,昏倒在路边。
她刚醒听到院里有动静,费劲爬回来一看,裴衍身高颀长,执着火把站在院中,火红的火光在他阴沉的面容上跳跃,勾勒出一张杀气腾腾的阎王脸。
她倒在门口又惊又恐,看他这副神鬼莫犯的形容,这哪里是救兵,分明是另一只豺狼虎豹。
她又抹着眼泪往外爬,娇姐生死未卜,家还要被烧了,她捞过一旁可怜兮兮的阿宝,抱在怀里。
一人一狗一起往外爬,非常凄凉。
裴衍长眸眯了眯,还有这个货。
平日里在他面前演得姐妹情深,到了关键时刻,阿娇还不是也抛下她跑了。
想到这里,他彻底给阿娇定了个薄情寡义、狼心狗肺的罪名。
李是好越哭越伤心,一边哭嘴里还一边喊着“娇姐、娇姐”。
裴衍冷嗤一声,走上前用脚尖踢了她一脚,“没出息,哭什么。”
李是好哭得直打嗝,她也不想活了,反正她这病也治不好,全靠着娇姐才这么一直拖着、养着,如今娇姐出事,她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她抱着天真的阿宝,坐在地上一直嚎,吵得裴衍耳朵疼。
裴衍在她混乱的哭腔里,终于知道阿娇去向,神色一凛,抓起阿宝往外一扔。
“寻你娘去!”
他自己脚步飞快,跟着阿宝的方向跑。
李是好张着嘴,表情空白,不知他是赶着去救娇姐,还是去添一刀。
想到这里,小嘴一瘪,又“哇”得一声嚎了起来,山里空旷,回音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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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送走招娣后,并没有吃竹篮里的东西,只是有一瞬的灰心和难过。
她走到卧房的窗前,看着风铃下随风飘动的两张小像,铃声空灵,纸已经泛黄。
“人这一辈子,真的要吃很多苦。”
忽然间,身后伸出来一只大手,一把捂住她的口鼻。
阿娇警觉,奋力挣扎,好在她有几分好力气,刚推开那只手,却不防后脖颈被重物一击,眼前发黑,双腿发软,就这么昏了过去。
等她再睁眼时,脖子阵阵疼痛,她正在一处不知名的破庙里,佛身半毁,蛛网遍布。
她双手被反绑在后,双脚亦被捆绑,钗发松散垂在胸前,就着破窗漏进来的一点月光,她看清了坐在对面的王顺,斜眼狞笑,食指勾着枚白玉佩,晃晃悠悠。
王顺!
这玉佩竟然在他这里!
荒郊野外,四下无人,王顺咧着嘴靠近,“阿娇,春宵一刻值千金,老子今晚就让你尝尝男人的滋味!”
说着就要凑近去亲,臭气熏天,那双赌鬼的糙手也摸上她的肩膀,拇指一探,触到腻滑温润的肌肤,他心中一荡,往旁边一扯,整个雪白纤细的肩膀就露了出来。
阿娇心中害怕无极,手脚被绑怎么都解不开,又急又恨,眼圈红得欲滴血!
“王顺,你今日要敢碰我,我一定让你断子绝孙!”
王顺精虫上脑,眼睛只看得到那一痕雪白、嫣红梅唇,就连那满是恨毒的眼睛都格外诱人。
“好心肝儿,女人都要经历这么一回,过了今晚,咱们好好过日子。”说着双手顺着肩膀下移,落在不断起伏的半路□□上。
阿娇怒极,猛地用头去撞,她用了十成力气,直将人撞了开去。
王顺额头剧痛,当下咒骂起来,“臭娘们,老子今晚就将你给奸了,明天脱光了扔到集市上,千人看万人骑!”
他扶着额头,拎起那葫芦酒,掐着阿娇的下巴,就往里灌!
“死丫头办那么一点事都办不成,还要老子自己动手!”
阿娇剧烈挣扎、紧闭着唇眼,那下了烈性春药的酒洒到她面上,淋淋沥沥顺着仰起的脖颈往下,湿了罗衫。
王顺掐住她的下颌,用力强迫她张开嘴,“喝啊,喝了才快活!你早就跟你屋里的男人睡过了吧,在这跟大爷我装什么贞洁烈女!”
“那玉佩价值连城,咱们一起卖了过富贵日子。”
山风扇动着破窗,“哐哐”作响,破庙里半边佛像无声,一只慈悲眼静看歹人作恶,好女受辱。
阿娇双手双脚都磨出血,下颌的剧痛刺激着她渐渐丧失的神智,身上开始泛起异样的热潮,视线渐渐模糊,她欲哭无泪,如临深渊。
幼年丧双亲,一人孤苦求生,垂死之际得遇徐天白,青梅竹马,天赐良缘,往日乌云蔽日般的岁月没入尘埃,又于尘埃中生出一朵玲珑纯净的花。
可命运陡然翻脸,反手将孱弱之人摁死,让孤苦之人受尽屈辱,阿娇一双杏眼直欲泣出血泪,她用力咬破舌尖,浓厚的血腥味弥漫开去,剧痛让她清醒片刻。
就算今日她命丧于此,都不会让这流氓地痞得逞!
王顺早已癫狂,双目赤红,血液翻腾,看着身下美人的娇嫩模样,他将葫芦酒一扔,登时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