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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1 / 3)

透过支开的窗户,男人不知何时已半坐起来,身上盖着薄被,露出两边臂膀,不似书生的白弱,倒有常年习武的健美流畅。

阿娇挠了挠脸颊,虽没说什么,但背后说人还被人听见了,总是不大磊落。

她朝李是好挥挥手,让她回去,自个儿起身往厨房走。

阿娇在厨房煮了一海碗鸡蛋腊肉面,端进来的时候热腾腾冒着白汽,四目相对间,阿娇自然地好似没说过他这不行那不行的坏话,嘴角带起一个笑,“你醒了?”

裴衍和颜悦色、谦谦君子,双手作揖,“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阿娇将面碗放在小几上,低垂着眼不敢对视,也不敢冒领这功劳,毕竟那铁夹子是她放的,那坑是她挖的,说救命,多了一点。

伸手去探他的脉细,刚端过热汤面的手指热的,刚贴上手腕,就被裴衍下意识反手擒住,他的手劲极大,阿娇疼得一激灵,只觉腕骨都要碎裂。

“把...把脉。”她哆嗦着说。

裴衍露出个恍然的眼神,松了手,见阿娇托着右手腕哆嗦,甚是贴心地将手递到她手边。

“得罪了。”

阿娇揉着手腕,直觉这人并不似他表面这般温良友善,但看他一眼,又觉不能如此武断,这般样貌的人,和徐天白长得五分像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

“脉象挺平和的,只是这体温怎么还是偏高,我再看下你腰腹的伤口。”

裴衍却没动,只静静地看着身旁的人,直看得她心跳慢慢加速,阿娇很想叫他闭上眼睛,会更像一点,她压力也小一点。

“姑娘可否为我寻一套衣服来?”裴衍说道。

阿娇的视线从他的面容下滑,入眼一片赤裸。

“哦哦”两声,脚步乱乱、打开衣柜,取了一套男子中衣、青衫。

这是她一针一线绣的,是贺他高中的礼,绣的时候还在想徐天白穿上会是什么样。

她摸着其上柔软的衣料和祥云纹路,叹了口气,但伤情神色在转身前就已经藏好了,说话时笑意盈盈。

“昨天怕你发烧出汗,所以未给你衣物。”

她将衣物给他后,转身出了寝屋,在外头坐了许久,再进来时又拿了两副碗筷。

裴衍已经穿好衣物,阿娇乍一看去,怔愣在门口,手上的筷子掉了一地。

晨光透过纸窗蔓延进屋内,碎金似的光屑勾出挺拔的轮廓,右交纴的领口上绣着祥云,乌黑的头发散落肩头,他闭着眼,犹似故人归。

“怎么了?”裴衍听到声响,睁开眼问道。

阿娇回神,并未言语,只是捡起筷子回厨房清洗,过了约莫两刻钟,才姗姗来迟。

裴衍看她眼圈有些红,却也没问,任由她掀开薄被,俯身去看他腰腹的伤口。

骤然贴近的温热呼吸,引得裴衍腰间肌肉一紧,垂眼看向伏在他腰间的姑娘,思及她方才眸中的惊色,微微挑眉。

阿娇将昨晚的纱布取下,均匀洒上药粉,“伤口愈合得不错,用裹帘绑上吧。”

“多谢姑娘,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阿娇。”

她神色一顿,又很快恢复,取来纱布和裹帘,给人细细得固定好伤口位置,裹帘自腰腹起,绕过前胸、肩膀、脊背,阿娇动作很小心,手指尽量不触碰到。

但到了裴衍这,时不时、若有似无的点触,反而更像是蓄意撩拨,他的手臂青筋微微突起,眉间间不乏隐忍之色。

“怎么了?弄疼你了?”阿娇抬眸问,眸光清澈,并无暧昧。

但这话问的裴衍额角一跳,“我自己来,”接过她手中的裹帘,手指灵活地绕过打了一个活结。

那是一个军医常用的打结方法,她曾看爹爹打过。

初见时他便是一身劲装,身上多处新旧刀痕,想来是军旅之人,中州附近多有战乱,阿娇猜测他或许是战败的逃兵。

揭人不揭短,阿娇什么都没提,只说:“你的伤势重,饮食需好克化的,这面条已经煮的很软烂了,你尝尝。”

碗是粗糙的陶碗,还豁了一个小口,筷子是普通的竹筷。

裴衍自小行军,对饮食上并不严苛,埋伏枯守时日日都是噎人的干粮,是以面前这碗热腾腾的汤面,虽寡淡,但他并不嫌弃。

他接过碗筷,却未动,反而温和笑着说:“阿娇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待我伤愈后,你有何要求尽可以说来。”

阿娇瞧着那副日思夜想的面容,心中有暗鬼,“不...不用,”阿娇不自在地推辞,“医家救死扶伤是常事,不求报答。”

裴衍垂眼看她,眸中神色难辨。

阿娇见他迟迟不动筷,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不顾别人,自己先吃了。

裴衍生性多疑,入口之物一向慎重,见阿娇吃了,才缓缓拿起碗筷,用饭。

他吃相十分斯文,执竹筷的手修长优雅,好似再简陋的物件到了他手里,也变得矜贵起来。

“很好吃,阿娇姑娘厨艺甚好。”裴衍说道。

阿娇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这话和徐天白当初说的一样。

但徐天白说这话是为了哄她高兴,眼前这位,大概只是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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