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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2 / 2)

摘了朵红艳艳的映山红,吸里面的清爽的蜜。

她也不吃独食,又摘了一朵,挤出里头的蜜递给阿娇。

阿娇额头泛汗接过那朵花,她没吃,将花蜜滴进了那男人惨白的唇上。

花蜜清甜,如久旱逢甘霖,裴衍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一枚秀气的金锁,在黑天碧树间一荡一荡,好似天上月。

她竟真的回来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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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三竿,山中静谧,阿娇的屋子里不时响起剪子咔嚓咔嚓的声音。

她正在给那男子处理伤口,这第一步便是剪开他这一身的华服,“咔嚓咔嚓”声起,露出一身精悍的皮肉,待剪到下身关键处时,阿娇手起刀落,依旧十分麻利。

在她眼里,这是病患,无分性别。

但昏迷中的男子就不如她从容,额头汗珠密布,大腿肌肉不自觉绷紧。

阿娇按了按,梆梆硬,醒了吗?

转头看去,面容苍白,双目紧闭,没有醒。

她眨巴眨巴眼睛,转头继续干活。

将人收拾好,拎着破衣服抖一抖,掉下来一块通体洁白、触手升温的玉佩。

阿娇拿着玉佩到灯下细看,没看出什么门道,只觉品相甚好,约莫很值钱,她老实并不贪财,将玉佩放回了他枕下。

这人伤势沉重,但未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好在她是个大夫,好在她这还有不少的草药,保住他一条命的信心,阿娇绰绰有余。

她熟练地在赤裸的身体上上药、包扎,腰腹处倒了止血的金疮药后,只虚虚地盖了一层纱布,原本是应该纱布缠紧,但此人胸腹硬实、壁垒分明,要缠绕纱布就得将人搬坐起来,她懒得费这劲儿了,但小腿上的贯穿夹伤,她老老实实拿着纱布,坐在床尾,握着人的小腿颈,一圈一圈缠好。

等忙活好这些,满屋子都是血腥气,她起身推开窗柩。

山间的清风带着凉凉的月华,吹起少女的发梢与衣袖,散去一身的疲惫与血气。

阿娇独居一向警惕心强,更从未与男子同室而居,但那人是个重伤之人,若真打起来...

阿娇又把剪子拿在手里,防身用。

“安然过了今晚,就没大碍了,可千万别半夜烧起来。”阿娇躺在旁边的躺椅上,转头看着他的脸,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赤条条躺在床榻上的男子,在她剪开衣服时,就醒了。

此时睁眸,目光阴沉又锋利。

手边已没有趁手兵器,他的笛哨又不知掉在何处,他打量了一圈这屋中的布置,简陋的床榻、粗糙的棉被、老旧的木柜和梳妆镜,大抵是贫寒之家。

视线最后落在身旁的女郎身上,烛影摇曳,为她侧颜镀上一层柔光,睫毛在眼睑下带起一道浅浅的弧度,琼鼻挺而俏,薄唇不点而朱。

这乖巧模样与她的大胆行径倒是大相径庭。

视线里,她的手臂搭在薄薄的毯子上,小臂白皙泛着莹莹温润的光,手指微微蜷着,握着一把剪子。

剪子锋利,在清透的月光下发着幽光。

他知道自己的伤势程度,沙场十数年,受过比这伤更重的不是没有过。

叛贼随时可能追寻到此处,他的目光沉沉地盯着那把剪子,不能有人泄露了他的踪迹。

不若结果了此人方是干净。

裴衍欲起身悄然离开,被褥下滑,惊见自己未着寸缕。

裴衍:......

恰逢此时,一阵杂乱的拍门声伴着含混不清的喊话声,在寂静的夜里传了进来。

“阿娇,心肝儿,我来了!”

是王顺,醉酒归家,听说阿娇有好东西要给他,这能等到明日?

登时连滚带爬上山,“娇娇,好心肝儿,快开门啊!”

阿娇还在睡梦,梦里有根麻绳圈成了精一般,勒着她的脖子,她跑不开、挣不脱,正窒息之际,被砸门声惊醒。

王顺的声音她就算做鬼都认得。

本打算明日这流氓一来,她就施计将人引去青云山深处,一杯毒酒送人下黄泉。

反正她也不打算活了,官府难不成还要追去阴曹地府制裁她吗?!

但他怎么今晚就来了?

院外砸门声一下响过一下,往日里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阿娇寒眸一闪,翻身下榻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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