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藤四郎太听话了,宫川诗织很不爽。
她起身从这家伙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对方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她感觉到了,没有回头。
既然对自己的任务没有任何进展的话,那对这家伙身上继续下功夫就很不值得了,之后再想想办法吧。
等走到会议室,里面果然已经做了乌泱泱的一片人。
三日月宗近坐在那位置上,只不过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他面前的茶杯里倒入的是真正的茶水,看到人进来的时候,他的面容似乎顿了一下,但脸上的笑意在下一秒又回归正常了。
宫川诗织看得清楚,她若有所思,走到上方坐下。
底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没有真的把药研藤四郎换掉,付丧神站在她的身边开始念今天的安排。
他的声音很沉重,是熟悉的,不符合面容的声音,念到一半的时候,宫川诗织的嗓子突然发哑,她想忍住,却没有忍住。
她猛地咳了一声,从胸腔里涌上来了无尽的咳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嗓子上翻来覆去的爬一样,一瞬间,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了。
本专心听着安排就将视线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瞬间变得明显起来。
宫川诗织一顿,他抬起头,恍然发现自己的目光变得有些模糊,只有靠近的正前方的东西还一如既往的清晰,而两侧的人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视野恢复,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
但是本就因为为难药研藤四郎今天的行程已经耽搁了许多,没管这些家伙奇怪的眼神,示意药研藤四郎继续。
他念完了,会议室却还是没有人说话,像之前一样安静。
宫川诗织有些疑惑地扫视四周,她看见有人的轮廓动了一下,大概是点了点头。
药研藤四郎的目光最为灼热,不用回头看她都知道对方的眼光很深沉,比自己离开书房时落在身上的目光更加灼热。
“现在去整备。”宫川诗织熟练的皱眉,她微抬起头,“和昨天一样的时间,所有人必须归来。”
但是今天的早会本就推迟了,还要要求如昨天一样的结束时间,也就意味着今天的效率必须加快。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这次安排依旧如往常一样,除了一个近侍,没有安排任何人在审神者的身边,可是按照审神者今天的状态,还有那声清晰可见所有人都听见了的咳嗽声,他们都知道,她生病了。
生病的人类身边没有人照顾的话,肯定会很不好受的……
宫川诗织的大脑昏昏沉沉的,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在用针扎脑袋一样。
她站起来,想着必须快点完成工作,然后回到房间去好好睡一会儿。
只要睡着了就不会难受了。
但是站起来的一瞬间她眼前一黑,就像低血糖一样,视野的边缘微微透进一点光,然后中间却怎么也瞧不见。
她手心无措的想要扑腾着抓住什么,然而下一颗温暖的手瞬间握了上来,有力的手臂环绕在她的腰间,将她扶住了。
她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向可以依靠的东西靠了上去,鼻尖微微喘息着,吐出热气,等到视线恢复,那片黑褪去的时候,她的身体都还在颤抖。
宫川诗织几乎是一回过神就有些慌张的看向周围,但是没有人,只有药研藤四郎在身边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那双手都还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一个激灵,还没为自己的形象没有完全破碎而高兴就猛地将眼前的人推开了。
天杀的,怎么会这样?只是生个病而已,身体就弱到这个地步了。
“大将。”药研藤四郎没有在意她的动作,“您今天好好休息一番吧,带病工作的话身体吃不消的。”
这家伙。
宫川诗织眯起眼睛。
刚刚才被自己为难过的家伙,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地担心为难自己的罪魁祸首?现在肯定在心里窃喜吧,面上却装作这副担心的样子。
此子演技恐在她之上。
宫川诗织心中防备越来越重。
她人要向外走去的脚步停下了视线,重新落在这个黑发紫眼的短刀身上。
这家伙比起他其他的短刀兄弟们都显得要沉稳可靠许多,但或许也是因此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充满了心机。
不得不防。
“我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别把你对人类的那套认知套在我的身上。”
审神者面无表情,说话毫不留情,“要是没事干,就去把书房里的每一本书都擦干净,一点灰尘都不能有。”
那间书房除了常规的属于分外的资料,还有这些日子工作的记录以外,还有一些他为了维持人设而放下的许多自己还算感兴趣的书,可以在工作累了的时候用来打发时间。
毕竟一个人同时干两份工作,她需要找点周转的方式。
现在自己之前放下的那些看起来只是装饰用的东西倒是刚好用上了,不愧是她,做下的每一步决定都是有用的。
药研藤四郎听出了她话中的不满,以及那后面说不上惩罚的惩罚。
他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是对上审神者眼中的疲倦,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