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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野-监护(2 / 2)

,面色沉静掷出一把匕首:“裴爷交代,一根手指,此事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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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肆野带着崔令棠上了驾来的马车。

马车过高了,即便摆放马凳也会因高度而导致上车需要弓腰,从而显得不端庄。

可崔令棠此刻并没有闲心关注这个,她想着裴怀州的遗言,亡夫在世间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正要抬步,一只骨节分明、遒劲有力的手臂便伸了过来,横在她面前。

太有礼貌了。

崔令棠这么想着,搭上他的手稍一借力上了马车,“有劳。”

她随手一搭,便弯身进了车厢。

但这种陌生的触感和回应,叫裴肆野定在了原地,他垂眸看着将才被崔令棠虚搭过的左手腕出神,眼底漫上兴奋的神色——

崔令棠碰他了。

好软。

好久,裴肆野右手缓慢地抚摸上戴着紧缚绷带的手腕,抬至唇边,密长的睫毛压住眼底情绪,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崔令棠是香的,连带他也沾香了。

因为崔令棠没有回头的缘故,自然也没看见他这般骇人的举动。

好半晌,裴肆野慢慢拆掉绷带,连带那股蜻蜓点水的香味重新缚紧,这才餍足走上马车。

而此时崔令棠刚坐下,两人掀帘对上视线。

裴肆野那张锋锐却稚纯的面上,露出歉疚的神色。

“抱歉嫂嫂。”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羊脂玉佩,“……这是兄长情急之下给我的,他说你看见了,便知遗言是真话……”

“嫂嫂看看是不是?”

其实根本不用细看,崔令棠就知这是。

这块玉佩是裴怀州年少得料子亲自雕刻的,笔锋还带着年少时不成熟的顿笔转折,这是旁人完全无法模仿出来的。

裴肆野又低落地开了口:“我怕是很贵重很贵重的东西,没敢多碰……只想把它完整地送给嫂嫂手上。”

“不贵重……”

崔令棠接过玉佩,“你兄长很喜欢这块玉佩,上门求亲时,想将这块玉佩做聘礼的添头……当初没接,真没想到……现在还能看见它。”

裴肆野表情僵了一瞬,又低落下去。

“……好贵重啊,我是不是不该碰啊,对不住啊嫂嫂。”

“不,没关系。”

崔令棠所感于他的乖巧,难过地思念亡夫之余安慰他。

她问:“怀州的遗言是什么?”

不知为何,裴肆野露出一点纠结的神色:“算了嫂嫂,只是口头遗言,没有见证的,说出来倒像我怄着嫂嫂了。”

崔令棠觉得他不仅恭顺乖巧,还极为有度,生怕给旁人添麻烦。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小时捡的一只幼犬,就像裴肆野一样,又乖又胆小。

长嫂如母,裴肆野又是裴怀州遗言的嘱托,定是与裴怀州关系极好、极为善良的人。

她生出一些怜惜。

“没关系。”崔令棠说,“我是怀州的未亡人,他的遗言遗愿…我总是要听着守着的,他那样好…”

裴肆野看着崔令棠精致柔凉的芙蓉面,看她一口一个怀州,一口一个未亡人,真是不爽得要死。

他牙根发痒,眼神却越发零落可怜:“这叫我怎么说呢…我其实能自己照顾自己的。”

他眨眨眼,抬头看向崔令棠:“兄长他总担心我尚未及弱冠、不成熟,又……自幼没有双亲,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所以……”

裴肆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地看向崔令棠,迟疑而坚定地说:“他将我托付给嫂嫂…希望嫂嫂能监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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