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令棠-改嫁(2 / 2)

亲卫:“是。”

“带一队面鬼将快马加鞭进京,把我那寡嫂盯紧了。”

裴肆野一拽缰绳,冷声道:“她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吃什么东西,全部一字不落地传达给我,尤其是——她见了什么男人。”

做好索仇准备的肆月:“……?”

不是回京屠杀肃国公府的吗,为什么突然变成惦记肃国公府的少夫人了?

/

匕首和黄铜钥匙躺在崔令棠的脚边,她低头是选择,抬头是崔芳敛扭曲的脸。

两人沉默地对峙半晌,崔令棠忽然笑了。

她人生得冷淡,性子也淡,忽然笑起来,就像不常见的海棠入了花季。

“我敢选,您真得敢让我死?”

崔芳敛冷笑:“我有什么不敢?”

“您答应了太子,达成某种关于我的交易,若是我拒绝了,是您丢面子,若是我丢了命,这件事就不好收场了。”崔令棠道。

“肃国公府裴家是钟鸣鼎食之家,您觉得裴怀州离世,等于失了国公府的助力,但我身为裴怀州的遗孀,若是郎君亡故头七还未过就在娘家莫名离世,裴家定会往下查,届时查出了您与太子殿下的交易,您猜到时候圣上是保您,还是保太子?”

字字诛心。

崔芳敛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

被小辈忤逆、斥责、看穿的事实,叫他丢脸透顶,面皮臊得泛红,他早就习惯位高权重的日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说过!

崔芳敛扬手便是毫不留情的一耳光,“这没你这孽障说话的份。”

“啪”的一声,崔令棠的脸顿时就红肿起来。

崔芳敛沉着脸一把将一张卷轴状的东西掷过去。

以厚重纸筒为轴心的卷轴砰的展开,咕噜噜躺踩过匕首,毫不遮掩地躺在崔令棠面前。

那是一张和离书。

黄底黑字,竟是皇家贡品。

崔令棠好似察觉不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一双黑沉如深潭的漂亮双目寂静地盯着在地上摊开的卷轴,视线缓慢上移,轻笑:“不让我说是因为心虚么?你们前站肃国公府,后站东宫太子,两边押宝你当谁会允你明哲保身?怀州尚未头七,你就逼我改嫁,你当肃国公府会允崔家好过?”

崔芳敛自是知晓崔令棠说的是真话,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承认。

被一个晚辈指摘,他的脸往哪搁?

他甩了甩发疼的手,燥郁地不屑道“妇人之见懂个什么!倘若真守下去个三五年,你当你还走得掉?”

“此事没有商量,早些签了,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不也该为了你的寡母想想么。”

崔芳敛沉静地蹲下身,平视崔令棠,浑浊的眼中蔓出一丝精明的光:“在这么大的崔府,你那个蚂蚁似的寡母幼弟是死是活,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早些签下来,我准你去见见她,听守院的下人说,她天天在院子念着你呢。”

崔令棠黑沉的眼平出一种骇人的寂静。

崔家向来善用她的母亲威胁她,小到礼数是否合规,大到和谁家贵女打好关系。

用她守寡的母亲一次一次地胁迫她,将她磋磨成最合适乖巧的利器。

崔令棠脸上除了那一巴掌的红印,最清晰的就是眼下因为这些天裴怀州去世而消瘦生出的青黑。

她未置一词,保持了一种长久的沉默。

崔芳敛自觉胜券在握。

他扔过一支沾饱墨汁的湖笔,“何必犟呢?签了吧,早些回国公府不要叫落人口舌。”

崔令棠视线在滚动的湖笔上停滞、偏移。

缓慢的,只见她春花一般薄凉柔美的脸上慢慢浮出一层讥诮:“不。”

崔芳敛不可置信地转身,和崔令棠讥嘲的视线直撞。

“有本事你压我签下,我会将此事原原本本呈给裴老夫人、呈给圣人,您看看以清流立身的崔家撑不撑得住这泼天脏水。”

“你、你这混账!”

他扬手又要落下一巴掌——

骤然,紧密如同甲胄的铿锵碰撞声响起,还不等几人反应,厚重的木门顿时分崩离析四溅开,带着那把百斤重的青铜锁一并倒飞而出!

“什么人胆敢在崔府造次!”

崔芳敛话音刚落,只见数十个身穿漆黑甲胄,面戴狰狞鬼面的士兵鱼贯而入,随即他的双手就被狠狠反剪按在桌上。

“是谁,胆敢威胁我的嫂嫂呢?”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