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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春(2 / 3)

的榆木连廊,簇簇紫藤垂如飞瀑,散发着缕缕清香。安祺先是安慰她别与那些人一般见识,纨绔向来就是闲话乱说,后又与她谈起,她的母亲也是西南人士。

“西南压根没他们说的这么不堪,那边的人很好,与东京是截然不同的景致。我从前亦在西南住过一段时日呢。”

蔺枳本以为她是在套近乎,不想她竟在西南生活过。这倒让她记起一名儿时好友,曾好好地在一起玩过一段时间,约莫过了三四年,就被家人接回京了,此后再无联系。她不知她的姓名,只知小名唤作“春儿”。

“我幼时有一玩伴,也是同你一般在西南住过一段日子,后被家人带回京了。”

安祺笑道:“竟还有这么巧的事?你既到这京城来了,何不去见见她?”

蔺枳摇摇头,“这么多年不见,怕是早把我忘了。人过得好好的,无端去打搅什么,就当我们没有这个缘分罢。”她如今是林芷,过去的一切都将不再属于她。

待人群渐渐流回亭子来,安祺才领蔺枳去赏牡丹。虽西南一带亦有牡丹栽培,但她从未见过这般品相的,只觉此前所见并非真牡丹,唯眼前之景,才堪为国色。据传牡丹有九十余种,而姚黄魏紫可冠其首,整座京城再寻不到这么多的花来。

直至宴饮散席,蔺枳乘安家马车前往樊楼的时候,心中仍在回味。

今日樊楼有一场斗琴赛,彩头是前朝的《玄女赋》孤本,一直以来都藏在皇家的秘阁里,蔺枳亦对这卷琴谱好奇已久。

来观赛的人很多,一不小心就挤散了。她慢吞吞地走在最后,在二楼拐角处,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蔺枳匆匆收回视线,快步跟上谈珞瑛。

一行人坐在乐台左侧,三面垂帘,静待斗琴开始。

“这场斗琴赛由何人做东?”蔺枳附耳低声道。

谈珞瑛环顾一圈,轻声道:“长公主。待会儿还是妙泉娘子作引,今日可有耳福了。”

这边小二将金丝肚羹摆上桌,那边一身姿曼妙的女子走到古琴前,向听众见了礼,方才坐下抚了一曲《鸥鹭忘机》。

妙泉娘子平常只弹琵琶,极少有见她奏琴的时候,这场下一半的人是为琴谱而来,那另一半,不言而喻了。

上半场有四人登台,分别弹奏了《梅花三弄》《酒狂》《高山》《流水》;下半场三人,分别是《胡笳十八拍》《阳春》《白雪》。奏毕,掌声此起彼伏,掌柜上台喝了一声。

“咱们东家还未尽兴,在场诸位,有善琴者,且上台来!若合东家心意,这琴谱就归你了!”

喧闹声中走出一山人,举手投足间宛若身怀绝技的大师,谁知琴音一落,那叫一个呕哑嘲哳难为听。众人笑声不断,又在一片喝倒彩中下了台。

安祺突然开口道:“方才我瞧林姑娘听得十分入迷,莫非亦是善琴之人?”

蔺枳闻言怔了怔,半垂着眸,有些畏怯,“是会一些……”

谈珞瑛双眸一亮,将她从位置上揪起来,“咱们也去试试!林姑娘这般聪慧,定不会比刚刚那山人丢人。”

蔺枳无措地看向荀无宸,他竟破天荒地、带着笑意点了头。

转眼蔺枳已站在台上,这把琴以梧桐为面,杉木作底,通体髹漆,辅以冰弦,其音清亮,余韵悠长,非王孙贵戚不能得。她缓缓抬手,抚了一首《幽兰》曲。

一曲终了,堂下众人虽不知她姓名,却不吝赞叹。蔺枳拿着琴谱走下台,已有三两公子围上来搭话,所幸谈珞瑛在台下等着她,亦对她赞不绝口,一路护送她回到二楼雅间。

掀起垂帘,荀无宸是第一个看过来的。蔺枳能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她曾听闻侯府的荀大公子尤爱听琴,她虽善琴,却一直寻不到展露的时机。说到底,还是得感谢安祺,连主动出风头的机会都未给她。

谢三和范七率先向蔺枳敬茶,荀无宸与安祺随后,安姝与范柯颖则不情不愿地举了举杯子。

“林姑娘弹得一手好琴,可惜我们是没法听这新得的《玄女赋》了。”谢三嘴上虽是这么说,瞧着那模样,是一点都不觉可惜。

安祺笑了笑,“这有何难?改日一起去侯府找林姑娘弹与我们听。”

蔺枳轻轻出声道:“……我没有琴。”

安姝哼道:“琴都买不起,那你怎么学的?不想弹就不想弹,找什么借口。”

安祺稍稍冷了脸,“林姑娘的琴自是留在了家里,没带来,要你浑说?我有琴,下回请林姑娘到安府,独弹与我一个人听。”

谈珞瑛去扯她袖子,“休想将林姑娘抢了去,你要是不叫我,这朋友没得做了。”

安祺笑着按住谈珞瑛的手,又将一碟小饼放到蔺枳面前,“樊楼的招牌,你一定得试试。”

谈珞瑛建议她就着瑞云祥龙白茶吃,蔺枳刚咬了一口,就觉不对。这饼是梅子馅的,梅子这东西,她最碰不得。尽管及时将口中的食物吐了出来,还是吞了一些,全身迅速泛起大片红疹,骇人非常。

安祺懊悔不已,“我不知你对梅子过敏,就该先告诉你这是梅子饼的。是我不是……”

荀无宸微微敛眉,速让楮生去请大夫,安祺忙与谈珞瑛搀着她到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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