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声。”
蔺枳偷偷瞥了眼荀无宸,原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莫非是因昨日之事帮她?正暗自感慨,一袭蓝袍突然闯入眼帘。
“林姑娘,早!”
荀无栖甩着高马尾,嘻嘻哈哈地在兄长对面坐下,“大哥怎么一早就罚人,犯了何事,要下这般重的手?”
荀无宸顷刻将她三人搁在一旁,问弟弟:“可见过父亲了?”
“昨晚就去见了,今儿他老人家要上衙,我哪里起得来?”荀无栖将一颗晶莹剔透的樱桃抛入口中。
荀无宸无奈摇摇头,“还是这样没规矩。”
荀无栖咧嘴笑道:“我与大哥都这么熟了,还要守那劳什子规矩么?”
蔺枳站在旁边愣是插不进一句话,想走也走不成。晴儿脸都打肿了,也不见荀无宸叫停,孙嬷嬷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停停停——”荀无栖顺了好些樱桃走过来,放入晴儿手中,“听得我都烦了,去去去,别在这里碍大哥的眼。”
蔺枳终于逮到了告辞的机会,谁想会被荀无栖一把拉到石桌旁,但荀无宸没有让她坐下的意思。
“又去紫芝院赏月了?”
“什么都瞒不过大哥!”荀无栖旋即竖起三根手指,“我可没行任何不轨之事,见里边住着林姑娘,立马就走了。”
蔺枳又被晾在一旁,小心谨慎地开口:“不若我——”
“林姑娘坐啊。”荀无栖只微微使力就拉她坐了下来,将樱桃推到她手边。
蔺枳拨开他的手,瞟了他兄长一眼,“不若我——”
荀无宸直言:“昨日是林姑娘医了父亲的头风,我预备聘请她到众生堂坐诊,你觉着如何?”
“那敢情好啊!”荀无栖眸光闪闪地看向她,“林姑娘竟还会医,真厉害。”
荀无宸这话听在蔺枳的耳朵里,可不像是商议,分明是知会。他是想借此打消她结亲的念头。入京前她已有耳闻,众生堂记在侯府名下,若要入堂行医,不过是荀无宸一句话的事。
以大夫的身份在京城扎根,她不是没想过。但身为一个大夫,她该如何打探那份名单的消息?大夫的手太短了,就算够得到她想要的,也拿不全。侯府大夫与侯府大奶奶,如何能一样呢。她宁愿赌一回。
蔺枳正思忖要如何回绝,不料荀无栖拽住她就往外走,说是要带她去众生堂熟悉熟悉,荀无宸竟也默许了。
荀无栖见她怅然地靠在车牖旁,以为是在忧心旁的,于是贴心安慰了几句,众生堂亦有女大夫之类的,且只要她顺利入堂,此后就是东京城内女大夫最多的医馆。
马车安稳在众生堂门前停下,两人一前一后入内,大伙儿都在忙各自的事,堂主也不例外。荀无栖上前交代了两句,她就被唤去给人瞧病了。
随堂主走入内堂,见了一位面色发红、气息稍促的书生。待望闻问切一一做完,她已肯定这是心痹。
蔺枳佯作思索,片刻后回道:“思虑过度以损耗心神,故心悸失眠,气血不畅,此乃痹症,邪气入侵所致。”
堂主见她开出一副甘草附子汤方,即刻对荀无栖摇了摇头。
“众生堂不收,二公子请回罢。”
荀无栖拿起方子瞧了瞧,没瞧出个所以然来,问堂主:“有何问题?”
“欠些火候。”
这四个字不断从荀无栖口中蹦出来,一路念到众生堂门口。蔺枳的淡然瞧在他眼里,是心如死灰的平静。
热心少年当即决定带她去玩乐一番,“保准能将烦心事抛到九霄云外去。”
蔺枳再三谢过他的好意,还是被推上了同行的马车。本该扬镳分路的两个人,一齐来了千金阁。
千金阁,东京城最有名的风月场,坐拥名噪一时的妙三娘——妙泉、妙音与妙舞。原名千春阁,传言每晚都有人为妙三娘中的一人一掷千金,故而改作千金阁。
“你要带我去喝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