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官场规矩,明白何为‘尊卑有序’。
赤城镇并非我的直属辖地,我此番越境行事,本就有些逾矩。
若再肆意妄为,不分青红皂白便打杀朝廷命官,纵然事出有因,也难免落人口实,于大局无益。
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他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竟全然不似一介“纨绔”武夫。
郭露之听得连连点头,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抚掌叹道:
“师弟果然不负当初那‘为生灵立命’之言!
心存敬畏,行有所止,方是长久之道。为兄佩服!”
张永春却拿起酒杯,自嘲地笑了笑,抿了一口:
“我还以为,师兄会觉得我这般所作所为,有辱斯文。
毕竟,我昨夜星夜闯入州城,杀了那作恶的督监,手段算不得光明正大。”
“有何不好!”
谁知郭露之闻言,竟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八分,脸上因酒意和激愤泛起红晕。
“师弟莫要妄自菲薄!
我郭某人虽是翰林,却也熟读兵书战策,《十七禁令五十四斩》更是倒背如流!”
他目光炯炯,带着读书人少有的锐利锋芒,沉声道:
“禁令有云:
‘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淫 妇女,此谓奸军,犯者斩之!’
那督监鱼肉乡里,逼淫民女,证据确凿,依军法当斩!
你杀他,乃是替天行道,整肃纲纪!”
他说着,似乎犹不解气,咬了咬牙,恨恨道:
“只是可惜未能将其罪状昭告天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明正典刑,取其人头!
让他这般轻易死了,实在是不够快意恩仇!”
他这番慷慨激昂之语,与他平日温文儒雅的翰林形象大相径庭,显然在北地所见所闻,已深深触动了他。
张永春哆嗦了一下。
好家伙,师兄啊。
你也太极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