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两千五百贯,张永春沉吟了一下,似乎在计算,随即道:
“这个价倒也公道。
不过,李司吏,这钱张某希望能要黄金。”
“黄金?”
李浮光一愣。
大周实际上使用黄金的地方不多,毕竟黄金的购买力太高了。
“对,黄金。”
而张永春语气肯定无比。
“一来,二公子那边需要硬通货,方便携带和
嗯,你懂的。
二来,两千五百贯铜钱,目标太大,搬运也麻烦。
便是换成银子,也有两千多两。
可换成黄金,不过百多两之数,若要运送,自然也方便得多。”
李浮光想了想,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想到对方是替王府公子办事,要黄金似乎也合理。
毕竟贵人家里肯定是金玉满堂嘛。
想到这里,他便点头道:
“好!黄金就黄金!下官去跟寺里说,让他们筹措便是!想必不成问题。”
“有劳李司吏!”
张永春赶紧站起身,笑容满面地拱手。
“虞候客气!那下官这就回去安排力夫,准备明日哦,后日一早搬运漕粮的事宜!”
李浮光也起身告辞,显得干劲十足。
送走了李浮光,张永春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深吸一口气。
开口唤道:“三斤半!”
门外如铁塔般的三斤半应声而入。
“把李司吏带来的羊羹和酥鱼端出去赏给你了。”
张永春吩咐道,算是给李浮光一点小面子。
“是!”
三斤半瓮声应道,端起食盒。
哎呀,又有好吃的了。
过了些时候,夜色更加深沉,大相国寺的后门被李浮光轻轻叩响。
一个小沙弥警惕地打开一条缝,看清是李浮光,连忙低声道:
“李施主快请进!”
侧身将他让了进来,又迅速关好门。
小沙弥熟门熟路地引着李浮光穿过幽静的僧寮区域,来到一处僻静的侧殿禅房。
房内,一位身着褐色袈裟、面容清癯的老僧正在灯下翻阅经卷。
那老僧看着就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属于道边摆个桌子就能给人算命骗钱的那种。
“禅师,李施主到了。” 小沙弥通报。
福通禅师抬起头,放下经卷,脸上露出温和而洞悉世情的笑容,也不知道老头锻炼了多久,笑的格外熟稔:
“阿弥陀佛。
李施主深夜造访,想必是带来了好消息?”
李浮光脸上堆满笑容,上前行礼:
“禅师法眼如炬!
粮食的事情,搞定了!
正好有一批刚抵京的上好漕粮,两千四百石!
粮主那边已经谈妥!”
福通禅师眼中精 光一闪,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笑容更盛:
“哦?善哉善哉!
李施主此次奔波劳碌,功德无量!
为万千饥民解了燃眉之急,佛祖定会保佑施主。
功德无量你大爷,你这和尚啥时候周济百姓了?
心里骂着,嘴上李浮光谦逊了几句,话锋一转,带着点小心:
“禅师,只是那粮主的身份有些特殊,是位押粮的军虞候,他他不肯要铜钱,只要黄金结算。”
“黄金?”
福通禅师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仿佛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无妨。
黄金亦是布施福田之资。
寺中正好有几位大檀越布施的金器,老衲自会安排人熔了,凑足数目便是。
李施主放心去办交割便是。”
“有禅师这句话,下官就放心了!”
李浮光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盛。
“那下官就先告退了,明日便安排运粮。”
“施主辛苦。”
福通禅师双手合十,口念佛号。
而李浮光退出禅房,门外那小沙弥并未走远,见他出来,低声道:
“李施主,清哀师姐已在僧舍等候多时了。”
李浮光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急切和热切,连忙道:
“有劳小师父带路!”
小沙弥低着头,引着李浮光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后堂一处更为僻静的独立僧舍前。
小沙弥轻轻叩了叩门,低声道:
“师姐,李施主到了。”
里面传来一声轻柔的“请进”。
小沙弥推开了房门,侧身让李浮光进去,然后迅速将门带上,自己则垂首侍立在门外不远处,小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微微泛红。
僧舍内陈设简单,一榻一几,点着一盏青灯。一位身着灰色缁衣、容貌清丽却难掩身段秀美的年轻尼姑。
此时的清哀,正坐在榻边。
见到李浮光进来,她连忙站起身,眼中带着期盼和热切。
李浮光快步上前,一把握住清哀微凉的手,语气带着邀功般的急切和怜惜:
“清哀!成了!粮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