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哎,这人呢?”
街角的王婶儿端着粗陶盆,站在豆腐摊前,看着墙上的木牌耷拉在竹架上,顿时跺了跺脚:
“哎哟呵!唐寡儿妇又收摊了?”
作为街里街坊有名的大嗓门,王婶这一嗓子顿时把街坊四邻都吵了起来。
一旁的赵二郎忙不迭从自家的铁匠铺里钻出脑袋来,裤腿上还沾着炉灰,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也不耽误看出他一脸的焦急来:
“啥?婶子您可别吓我,我家老娘等着喝豆腐脑呢!”
赵二郎跑得急,身上的围裙湿津津地黏在腿上他都不顾往下摘。
一对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空落落的摊位上那收起来的幌子。
晌午时那里还迎风招展着一个斗大的豆字,此时却空空如也。
“你说这不年不节,正是做晌食的时候,这唐寡儿妇好好的收什么摊呢!”
端着陶盆,王婶跳着脚。
现在正是苦日子,他家爷们在府里当差,累的跟牛马一样。
肉价高昂吃不起,每日全靠这点豆腐了。
这唐寡儿妇好好地收什么摊子呢!
“作孽哟,好好的黄花大闺女偏生守寡。”
一旁的李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走近,一双老眼中闪烁着不太正经的光。
昨儿个他还瞅见她蹲在井台边洗衣裳,那细腰扭得跟水蛇似的,啧啧
“李叔您老嘴上积点德!人家是寡儿妇怎么了,你还是个鳏夫呢!”
王婶儿瞪了他一眼,看着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今日售罄” 四个大字,也只能叹了口气。
这唐寡而妇的豆腐又大又白又绵软,豆子磨的也细,镇上就这家豆腐坊的豆腐好吃,价格还公道。
她这一关门,自己只能去别的地方买了。
几个街坊又闲扯了两句,便各自散去。
留下挂着的木牌迎风晃动。
而此时,他们还不知道,这豆腐坊的正主此时正潜伏在半亩居的上房飞檐上。
“哗啦,哗啦。”
“姐姐,疼了呀!”
伏在飞檐上的唐清婉眯着眼睛听着屋子里面两个小姑娘一边洗澡一边传出来的动静,一口银牙咬的咯吱咯吱的响。
好一个荒悖人伦的公子哥。
这一对姐妹听声音尚未及笄便被纳入房中,还一起沐浴,不用想她都知道这公子哥打的什么主意。
一枪横挑并蒂莲的把戏,这些人也不是一次两次玩了。
刚思考到这,唐清婉便听得门一想,眼看着张永春钻出门来,她赶紧把身子往上抬了抬。
将黑布包裹着的两团藕荷豆儿糕往上提了提,像猫儿一样高扬起后半身的两块橡子凉粉。
唐清婉指尖摩蹭着袖中柳叶刀的刀柄。她屏息望着檐下那个来回踱步的身影。
此时的张永春正对着门框比比划划,腰间的玉佩随动作轻轻晃,映出温润的光。
老娘寄过来的这红外报警器得装在门上,不然没作用。
但是这门框上又没个东西可以挂
看来看去,张永春一抬头,眼睛一亮。
这门上挂着一个平安符,正好订了个槽,位置也合适。
张永春抬手把墙上的平安符拆了下来,伸手将红外报警器一挂。
“呼”
一只手在自己眼前越放越大,唐清婉赶紧仰头,鼻息却触碰到了张永春的手指。
“嗯?”
什么东西湿乎乎的?
把手里的平安符挂好,张永春拿下手指看了看,难不成是碰见积水了?
“这公子哥倒讲究。”
房上的唐清婉看得分明,她舌头尖抵着后槽牙,目光落在张永春手中那枚巴掌大的物件上。
汉白玉色的外壳雕着缠枝纹,顶端那抹红晶在夜色里格外刺目。
心道也不知道是这公子哥求来的平安符,却做得这般精巧。
白天的时候干儿子来找她报信说那公子哥有一身的富贵,她还不相信。
但是看到了张永春这一身的穿着,就在心里信了八成。
此时一看这平安扣,更是十二分的相信了!
两个小姑娘还不知道自己的公子已经被人盯上了,何诗菱和何书萱两个人此时还沉浸在玩水的快乐中不能自拔。
平常夏天洗澡,都是自己爹爹将水缸灌满了水,放在太阳下暴晒,等到了傍晚温热了,就能去洗。
她们何时洗过这样的香汤浴啊!
更别说还有公子给的香露。
两个小丫头在木桶里洗了约莫有半个时辰,张永春进来看了一眼,又叫了婆子来填了一回水。
好家伙,这水都洗成泥汤子了。
又过了好一阵,拿了丝瓜络来,这回两个小姑娘才算洗干净。
从浴桶里面出来,两个小丫头站在张永春面前红着脸,半是羞赧半是热水烫的。
看着这两个干巴巴的小丫头,张永春嘬了嘬牙花子。
此时两个小姑娘洗干净了,看得出来算是天生丽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