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沉闷的、仿佛某种东西在极度压缩下爆裂的声响,从虚空的深层传来。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规则断裂、存在被抹除的恐怖意味。
“不过……”女子松开手,似乎有些不太满意地撇了撇嘴,尽管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王进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情绪,“不好意思,跑了一个分身。不过那分身实力不过是本体的十分之一,短期内是不可能找到你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虫子,还让一只小的跑掉了。
女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由小及大,到最后都有些癫狂。她俯下身,看着王进的眼睛,轻声说:“其实我是故意放跑的。这样才好玩啊哈哈哈”
女子缓款起身,她身后那由虚空折叠而成的豪华木椅,如同幻影般渐渐消散。
“记住哦,”她转身,那团雾气面容似乎“看”了王进最后一眼,笑声再次变得清脆而诡异,带着孩童般的天真与残忍,“是一条都不能有哦,还有那杂气也要消除干净。”
“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逐渐远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那道红色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血滴,缓缓消散在凝固的虚空中。
就在她身影彻底消失的刹那——
“嗡!”
那股笼罩一切的恐怖力量瞬间消退。
时间恢复流动,空间解除禁锢。
薪火号舰桥内,灯光依旧,设备运转如常。赵颖关切地问道:“舰长,有什么发现吗?”她脸上的表情与动作,与凝固前无缝衔接,仿佛刚才那漫长而又短暂的停滞从未发生。其他舰员也各司其职,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丝毫异常。
只有王进,“噗通”一声,脸色苍白地坐倒在舰长椅上,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后背更是已被完全浸湿。他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如同擂鼓般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刚才那一切,不是幻境!
那红衣女子……那绝对的力量……那随意的抹杀……那轻描淡写捏爆“尾巴”的交易……
那疯癫的笑声
他的心思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掀起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息。
帝君!这又是一位帝君!且比寒渊里出现的帝君更加强大。
这诡异的“雾骸幻域”,竟然是一位帝君的……“蕴生场”?而那些雾骸幻虫和灰白雾气,是她需要清除的“杂气”?
自己,以及薪火,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卷入了另一位帝君的棋局之中?
跑掉的那个分身……成了悬在薪火号上的利刃。
巨大的危机感与一丝渺茫的机遇交织在一起,让王进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看着舷窗外那死寂而“富饶”的战舰坟场,眼神无比复杂。
这哪里是什么无人发掘的宝藏地……这分明是一位无上存在废弃的……养殖场、试验场,或者说……垃圾场?
而他现在,成了被这位存在随手指定的……清洁工。
王进瘫坐在舰长椅上,大口喘息,努力平复着几乎要炸开的胸膛和混乱的心神。帝君之威,远超想象,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仅仅是回忆那红衣女子随意抹除九阶战舰、捏爆未知强敌的场景,就让他嵴背发寒,心有余悸。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后怕与对未来的忧虑中,他敏锐地察觉到识海深处的异常。
薪火,那团一直稳定燃烧、给予他无限信心与力量的澹金色火焰,此刻竟在明灭不定地闪烁着!火焰不再是平稳的摇曳,而是带着一种急促的、仿佛被压抑后终于能宣泄出来的抖动,一股清晰无比的“愤怒”与“憋屈”的情绪,正从中源源不断地传递出来。
自激活薪火以来,王进还是第一次见到它如此“失态”。即便面对寒渊那位厄祖帝君的力量,薪火也只是急促警告,并未流露出如此拟人化的激烈情绪。
“薪火?”王进以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去。
感应到他的神念,那团明灭不定的火焰猛地又剧烈抖动了几下,火苗窜起,散发出灼热的意念,但很快,它又强行压制了下去,重新恢复了相对稳定的燃烧状态,只是那核心处跃动的金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和……充满斗志。
一段清晰的信息流涌入王进脑海:
【吸收图腾,尽快晋级。】
信息简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迫切。
紧接着,是更详细的解释:【此处层域,虽为更高层次存在所有,受其规则庇护与监视,但正因如此,反而隔绝了外界绝大多数窥探与干扰。在她划定的‘清洁’任务完成前,此地对她而言尚有价值,她不会允许其他存在轻易破坏。于我等而言,此乃风暴眼中相对平静之地,是一个相当安全的晋阶场所。】
【薪火,与薪火号,皆可于此完成晋阶。】
王进瞬间明悟。
薪火的意思再明确不过——虽然这里有个“房东”时刻“看护”,态度还极其恶劣且难以揣测,但正因为房东太强大,这片地盘反而成了最安全的“保险箱”。在完成那强迫的交易之前,他们可以暂时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