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裴安对上它目光。
“旺！”
哮天大嘴筒子往卢凌风杵了杵。
裴安会意，朝卢凌风伸去手，“卢少卿，那乌膏印。”
卢凌风双眼一亮，解了甲，从袍衫中摸出那张帕子。
“是这个？”
卢凌风将帕子摊在掌心，递到哮天身前。
“旺！”
哮天喊了声，大嘴筒子上下晃了晃。
杜铭和万安愣了愣。
不似苏无名和卢凌风，对于哮天的神异，他二人见识的少，听的多。
“如此通人心，真不愧为神犬。”万安称赞道。
“万参军谬赞了。”裴安谦了句，对哮天道，“慢些寻。”
哮天继续往前，好一会，停在一处石壁前。
依旧是费鸡师上前，这回…摸索了一会，才寻到门。
“不对，不对，这道石门当是从内打开。”费鸡师摇头，对哮天道，“好哮天，你再闻闻，有没有别的入口？”
哮天鼻子扭动，好一会，摇了摇大嘴筒子。
“这乌膏香气馥郁，或是涂抹乌膏之人从此间进去，果真机关只在内里，那就是有人接应。”
苏无名推测道。
他方才接过帕子，闻过那乌膏香气。
“既有人接应，总要有信号。”裴安顺着话，道。
苏无名抽出学生腰间的横刀，以刀柄连连叩击这石门，发出是十分沉闷的声响，足见这门有多厚。
“这门…当难以从外破坏。”杜铭道。
只是他话音才落，‘隆隆’数声，石门缓缓抬起。
入目是…
三个浓妆妖异女子，异域歌姬打扮。
卢凌风最先冲入内。
裴安几同一时间冲进。
石门缓缓关闭。
万安、郭庄弯腰，闪入内。
又三名禁军随之。
只三四个呼吸。
石门又打开。
三名妖异女子已让三名禁军按的死死的。
实在杀鸡用牛刀！
苏无名、费鸡师、杜铭及剩余禁军入内。
“这是逍遥塬的店家，这是她口中两个‘妹妹’。”
卢凌风结束了句，又向那女店家喝问道，“我已表明身份，唤你答话，如何非要动手？”
苏无名、杜铭都注意到地上散落的鞭、刀。
“哼！”女店家哼了声，道，“只怪那魔王没宰了你！”
“要杀就杀！休想从我口中套什么话！上人会为我等报…”
最后一个字没说了，裴安卸了她下巴。
他动作极快，又卸了另外二女的下巴。
“旺！”
哮天忽地开口，这次是冲苏无名。
苏无名想了想，摸出之前捡的那片绯色布片。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
他捏住那布片，冲哮天晃了晃，“是这个？”
哮天大嘴筒子上下晃了晃，又冲三女杵了杵。
卢凌风恍然，“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如此看来，这三人与害人取肝一案也有干系。”苏无名道。
他瞥了眼杜铭。
后者会意地上前，“卢少卿，你看这三人？”
今时不同往日。
他杜铭不是太子的人，也不是长公主的人，是天子的人。
而天子将退位。
卢凌风想了想，道，“押回雍州狱，今夜就审！”
翌日
裴府，偏院
裴安与宋阿糜正在用早食。
“今日秦孝白不点睛吗？”
裴安问道。
秦孝白，大唐第一画师，极具盛名。
从他画成佛寺的那铺降魔变起，不知多少人去看。
裴喜君善丹青，自不曾错过这等观摩大师画艺的机会。
宋阿糜、樱桃都与她一同去过。
“想是在等契机吧。”宋阿糜随意答了句，意识到什么，又小心道，“你若不想我去，那我便不去。”
裴安一愣，旋即笑道，“我认识的宋阿糜可不这样。”
宋阿糜眼眸微垂，唇角勾了勾，“那你认识宋阿糜是什么样？”
“美人样。”
裴安油腻了句。
将碗中粟米粥刮入口中。
不待宋阿糜的回应，他起身道，“我去温书。”
“阿姊待会儿来。”宋阿糜朝他的背影喊了声。
“好。”
盏茶后，裴喜君来了。
与卢凌风一同来的。
“卢少卿今日怎么有空？”裴安打趣道。
卢凌风神色闪过一丝僵硬，瞥了瞥一旁的裴喜君，又正色道，“今日来，还想借哮天一用。”
“行。”裴安点头，又对裴喜君道，“劳阿姊遣人为我知会苏师一声。”
“放心。”
裴安领了哮天，与卢凌风转场马府。
二人驾马，哮天横躺在马鞍上，悠哉悠哉。
不似以往只惹来目光，这会儿也多了议论。
“那是裴十七吧？”
“就是他，这细犬驯的真好！”
“二郎，你家这犬配不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