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班头,随我再去文庙。
出了府衙,裴安道。
此举不无守株待兔之意。
也想再搜一搜吉祥的住所。
“是。”
黄班头应声道。
只是二人才上马,视野西边有火光冒出。
哨子示警响成一片。
“走水了?”
黄班头盯着那火光,诧异道。
诧异不是发生走水,而是诧异走水的时机。
“有溅筒吧?”
裴安问道。
“自是有的。”
黄班头话落,已有人返回府衙。
当是取水袋、溅筒等工具。
不同于长安等重要城池有‘武侯铺’这样的治安、消防人员。
如南州这样的下州,治安、巡夜、消防等职能基本都揉在一起。
“参军?”
见裴安未有下文,黄班头唤道。
“救火要紧,你当速去。”
裴安道。
“参军,这会不会是声东击西?莫逃了此贼啊。”
“真是看走眼!吉祥这獠隐藏如此之深!”
黄班头恨恨道。
“那也得救火。”裴安凝眉,又道,“城门、坊门、市门,分一二人看住。”
“是。”
黄班头领命,又道,“参军定小心啊。”
裴安点点头。
黄班头驱马离开。
他却未动。
思忖再三,裴安一夹马腹,返回裴宅。
之后疾驰奔往小石桥山。
文庙
夜更深了。
文庙门前隐隐听到‘哔剥’声。
一道黑影从远处屋顶掠来,落在一棵树上。
树距文庙有数丈远。
黑衣人屏气凝神,扫视文庙内外。
仔细打量的同时,也静听周遭异动。
好一会,确定无任何异样。
他回首遥遥瞥了眼西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黑衣人轻盈落地,几个腾跃蓄力,跨过数丈,跃上七八尺的院墙。
跳下院中,黑衣人走向角落一间屋子。
他并不知道,在他右侧的厢房窗后,有一人候他有一会。
他更不知,在文庙后方的密林中,一马衔木,一声不发。
一步,两步。
窗上糊的油纸与大殿烛火配合,映出黑衣人身形。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裴安搭箭,缓缓拉弓。
他手上极稳,控制得好。
以蜡烛燃烧声为掩盖。
五步,六步。
裴安不仅在等黑衣人走到位,也在等新的一声‘哔剥’。
大殿中,一根蜡烛烛火小小地迸溅。
厢房窗子后,一支利箭猛地穿透油纸,刺出!
“嗖!”
“嗖!”
“嗖!”
“…”
裴安一口气连射六箭。
速射!
破空声突兀又迅猛!
黑衣人闪身,脚下轻点,人斜著往右侧滑去。
眼前寒芒再闪,又追来一箭!
预判他了闪躲?
黑衣人眼中生出戾气。
他脚下再点,人往后倒去。
不想这一箭后,还有一箭,连珠箭!
虽全是预判箭,准度不够。
这一箭还是划破黑衣人大腿。
“嗯”
黑衣人一声闷哼。
右腿这道口子,划得不轻。
“当!”
“哚!”
“当!”
“…”
其余几支箭落空声中,他强行稳住身形,起身之际。
“嗖!”
“嗖!”
“嗖!”
“…”
又是数箭射来!
黑衣人强压住腿伤,欲跃出院墙。
却早有箭矢等他!
“嗯”
这回左臂添了一道。
鼠辈!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黑衣人心头泛起火气。
这人不仅埋伏偷袭,还算好了距离。
这个距离,钢针比箭差多了。
黑衣人抽出匕首。
‘当’一声,拨开一支箭,强行闪身上前。
拿准角度,反手甩出一道钢针!
“哚”
很轻微一声。
只有裴安听到。
钢针射入他准备好的木桌。
黑衣人等了一瞬。
“嗖!”
“嗖!”
“嗖!”
“…”
没等到痛呼声,而是数道箭矢破空声。
又是数箭,重新将他逼退。
将他圈在一个范围内。
逃也逃不得!
猫逗老鼠似的。
黑衣人眼中戾气更盛。
压着心头火气,继续周旋,不停闪躲。
他相信自己调制的毒。
只是…
怎么还没倒?
思绪疯狂运转。
真叫他想起一个细节。
黑衣人再强行上前,拉近距离。
甩出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