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傀儡残骸与那些怪异的仪器碎片被小心地收纳入星槎的隔离舱室。看书屋 已发布嶵鑫彰踕墨渊在傀儡胸口的爆炸窟窿附近,以“定义”之力剥离出几块尚未完全熔毁的、镶嵌着细密符文的晶体核心碎片,其中一块最大的、约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体内,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不稳定的灵机脉动。
林晚则将那块记载着“警告”坐标的黑色石板,与自己的传承石板、薪火古灯放在一起。三件物品靠近时,并未产生强烈的共鸣,只是各自散发着微光,仿佛代表着星门传承中不同性质的部分:传承石板是根本法门与历史记忆的载体,薪火古灯是文明火种与大道真意的凝聚,而这新得的石板,更像是一份紧急的、指向性的“备忘录”或“警报器”。
星槎“渡虚”再次起航,目标直指新石板记载的坐标。
航行途中,林晚三人将主要精力放在了破解那尊残破傀儡和仪器碎片可能隐藏的信息上。
墨渊负责研究那块暗红色的傀儡核心碎片。他盘膝坐在隔离舱内,指尖灰色气流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探入碎片内部残存的结构。碎片内里早已被狂暴的能量冲击搅得一团糟,大量信息存储单元永久损坏,逻辑回路断裂。但墨渊的“定义”之力,在微观层面似乎有着独特优势,他能强行稳定某些濒临消散的能量印记,尝试重构出破碎的“信息流”。
过程缓慢而艰难。墨渊的额头罕见地渗出汗珠,显然这种精细操作对他的消耗极大。
一天后,他疲惫地走出隔离舱,递给林晚几枚临时用神念烙印下来的、残缺不全的画面碎片。
“信息损失太严重,只有一些零散的、没有前后逻辑的‘场景’和‘指令片段’。”墨渊揉了揉眉心,“你自己看吧。”
信息虽少,却极为关键。
“它们来自一个庞大的、高度组织化的‘造物文明’或者说‘机械文明’。”林晚分析道,“目标明确,就是搜寻具有特定能量特征的上古星门遗物。它们似乎有一套标准流程:发现、捕获、解析。但我们的这块石板,似乎内置了某种连它们都无法安全破解的保护机制,导致了这次失败。”
云信子那边对仪器碎片的研究也得出类似结论。那些仪器运用的分析技术极为先进,但原理更偏向于“物质层面”和“能量层面”的解构,对于蕴含了“道韵”、“文明印记”和“高维信息结构”的星门遗物,显然力有未逮,甚至可能触发了遗物本身的防护或反击。
“它们的‘清扫’,或许并非为了毁灭,而是收集和研究。”云信子沉吟道,“抹除观测点玉简的信息,可能是为了防止星门相关的‘记录’外泄。而捕获遗物本身,则是为了获取更核心的数据。只是,它们似乎低估了上古星门遗物的特殊性。”
墨渊灌了一口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灵酒,提了提神:“现在有意思了。‘播种者’要污染和毁灭星门相关的一切,这个我们暂且称为‘机枢’的势力,却在系统性地搜寻和收集。两边的目的看起来矛盾,但说不定在更深层次有什么联系,或者它们本身就是竞争关系?”
林晚点头,这正是她所想的。星海之下,暗流不止一股。而她们现在手握的“警告”坐标,很可能就是一处连这个“机枢”势力都未能成功得手、甚至可能遭遇了更大麻烦的关键地点。
星槎持续航行,距离目标坐标越来越近。
这一次,航程比预计的更长,足足耗费了近两个标准月。目标坐标位于一片极其偏远的星域,星图上对此地的标注寥寥无几,只显示为“未充分探索区域”,周围存在着大范围的星际尘埃云和紊乱的引力场,常规航行极其困难。暁税宅 庚芯醉全
若非林晚有星门传承对空间的敏锐感知,墨渊有“定义”之力强行修正局部混乱的法则,加上星槎本身的卓越性能,恐怕根本到不了这里。
当星槎最终突破一层浓厚的、带有微弱干扰神识效果的暗红色星尘云后,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预想中的星球或遗迹。
前方虚空中,悬浮着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其规模的废墟。
那仿佛是数十个、甚至上百个不同世界、不同文明的残骸,被某种无法想象的暴力强行捏合、堆积在一起而形成的巨大“垃圾场”!
可以看到断裂的山脉漂浮在真空中,其上还残留着宫殿的飞檐;破碎的巨大金属舰船残骸与奇异的生物骨骸纠缠;凝固的岩浆海中冻结着楼阁的剪影;甚至能看到半截倒悬的浮空岛屿,岛屿上的植被早已枯死石化
所有这些残骸,都被一种暗淡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灰黑色“薄膜”所覆盖、连接,形成了一个直径至少超过百万里的、不规则球状聚合体。聚合体缓缓自转,表面不时鼓起一个个脓包般的凸起,又缓缓平复,散发出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混合了死亡、混乱、停滞以及微弱虚空侵蚀的气息。
而在那庞大废墟聚合体的正中心,一点极其微弱的、却异常纯净的银白色星光,如同风中之烛,顽强地闪烁着。那星光的位置,恰好与黑色石板记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