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弯下腰,轻轻托起林星月的脚踝,将她的腿塞回被子里,又将那条羊绒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林洛依露出的肩膀。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林烟雨那堆满仪器的桌前,拿起一支触控笔,在她那块显示着实时监控数据的平板上,刷刷写下一行字:“我去处理点垃圾,等我回来。”
放下笔,方远深深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三人,转身走向大门。
推开休息室大门的瞬间,那股温润如玉的气质陡然消失。
门外的走廊里,雷团长早已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夹克,靠在墙边抽烟。
看到方远出来,他掐灭烟头,用脚尖碾了碾。
“劳烦雷团长了,都安排好了?”
方远一边整理著袖扣,一边低声问道。
“按照战时标准封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雷团长吐出一口残烟,眼神锐利,“不过方老弟,你确定要亲自去?那种亡命徒,狗急了是会跳墙的。”
“有些账,得我亲自去算。”
方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城市轮廓。
“而且,他也配叫亡命徒?”方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充其量,不过是一条被拔了牙的老狗。”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皮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该死!该死!都是废物!”
叶天霸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金条上。
蝮蛇失联,昆哥被捕,就连他在市局的关系网也对他避而不见。
他在云海市经营了三十年的铁桶江山,竟然在一夜之间漏成了筛子。
“嗡——嗡——”
桌上的卫星电话一直处于忙音状态。
那是他联系公海赌船“波塞冬号”的唯一专线。
只要上了那艘船,凭借他和林家那几个老东西的交情,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抓不到他。
“接啊!接啊!为什么不接!”
叶天霸愤怒地将卫星电话砸在墙上,屏幕瞬间碎裂。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
仿佛是整个世界的电源被切断。
别墅内外所有的灯光,在同一瞬间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噬了一切。
原本还在窗外闪烁的路灯、景观灯,此刻全部消失,只剩下窗外那如同巨兽呼吸般的海浪声。
“谁?!谁把电掐了?!”
叶天霸惊恐地大吼,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带着明显的破音。
没有人回答。
管家不在,保镖不在,甚至连平时那个总是在楼下打呼噜的保安也不见了。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比喧嚣更让人崩溃。
叶天霸咽了口唾沫,从抽屉暗格里摸出一把他在黑市淘来的格洛克手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他双手持枪,枪口死死指著书房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我告诉你们!我有枪!谁敢进来我就打死谁!”
没有撞门声,没有脚步声。
那扇厚重的木门,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叶总,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旅游?”
“方方远?!”
叶天霸瞳孔剧烈收缩,握枪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是你?!你怎么进来的?!外面的人呢?!”
“外面的人?”
方远走进房间,脚下踩过地上的书籍,发出沙沙的声响。
“也许是觉得叶总给的工资太低,集体跳槽了吧。”
“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
叶天霸声嘶力竭地吼道,手指猛地扣下了扳机。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没有火光,没有枪响。
只有击锤空击的尴尬声音。
叶天霸愣住了,他不信邪地又连续扣动了几次扳机。
“咔哒、咔哒、咔哒。”
“怎么怎么可能”叶天霸绝望地看着手里的枪,“我明明上了膛的”
方远走到书桌前,将那两颗核桃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叶总,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
方远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小的金属零件,扔在叶天霸面前的行李箱上。
那是一枚撞针。
“这种精密的机械,少一个零件,也就是废铁一块。”
看着那枚小小的撞针,叶天霸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地上。
但他毕竟是一代枭雄。
哪怕到了这一步,他眼中的狠戾依然没有消散。
“好好手段。”
叶天霸扔掉废枪,扶著桌子慢慢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方远,你以为卸了我的枪,你就赢了?”
他猛地拍下面前书桌底下的一颗红色紧急按钮。
“为了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