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昂躲在青蛙头套里，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即使隔着厚重的玩偶服，他仿佛都能闻到方远身败名裂的味道。
“方远哥，虽然虽然叔叔阿姨当年的做法欠妥，但毕竟血浓于水。
他们也是为了让你活命啊。
你看阿姨哭得这么伤心，要不你叫一声？”
杀人诛心。
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清歌皱着眉，想说话，却被顾逸尘拦住了。
这种家务事，外人插嘴只会越描越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方远会陷入两难时。
方远笑了。
“演完了吗？”
方远看着大屏幕，眼神清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屏幕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大声了：“儿啊！你是在怪娘吗？娘知道你有怨气，娘给你磕头了！”
说著，她就要往满是泥土的地上撞。
“别演了，磕坏了还得补妆。”
方远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
他修长的身影与屏幕里那个脏乱差的环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第一。”
方远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屏幕里那个痛哭流涕的女人。
“这位大婶，你的烤瓷牙挺贵的吧？
如果我没看错，这是进口的全瓷冠，这一口下来，少说也得八万块。”
“你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却舍得花八万块做一口比明星还白的牙？”
全场哗然！
摄像师立刻给了个特写。
果然，那个女人虽然满脸黑灰，但那张大嘴张开时，里面两排整齐得反光的大白牙，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女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神慌乱：“俺俺这是天生的！”
“天生的？”
方远冷笑一声，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的手。”
“既然是西南山区的贫困户，常年务农，手掌的虎口和指腹应该有厚厚的老茧，指甲缝里会有洗不净的草汁和泥垢。”
“但你看看你的手。”
方远指著女人捂嘴的那只手。
虽然上面抹了黑灰，但手指修长白嫩，指甲修剪得圆润饱满，甚至在指甲边缘，还能看到没卸干净的红色甲油残留。
“这双手，平时没少做美甲和手部护理吧？
别说是干农活，怕是连洗碗都不用亲自动手。”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显微镜啊这是！】
【我看那牙就觉得不对劲！太特么白了！】
【这哪是贫困户，这是富婆来体验生活了吧？】
林子昂在青蛙套里冷汗直流。
这帮蠢货！
出门前不知道卸妆吗？！
“第三。”
方远转头看向那个蹲在地上的男人。
“大叔，别装了。
你背上那件衬衫，破洞边缘整齐，一看就是用剪刀剪出来做旧的。
而且”
方远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谁告诉你们贫困就应该是像你们这样脏兮兮的邋遢样子？我支教的时候见到的人可比你们可爱多了。”
此话一出，现场不少人都被震住了。
林清瑶的手指停住了。
她想起几年前，方远每年寒暑假都会带着二妹消失一段时间，回来时总是晒得黝黑，变得更瘦，但眼神却更加明亮。
这是为数不多她怎么问，二妹和方远都不说的秘密。
只是
单单通过一面之词，网友也很难相信。
正想着，忽然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的连线画面被强行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代码界面，无数绿色的数据流疯狂刷屏，最后定格在一份极其清晰的excel表格和一份合同扫描件上。
一道经过电子合成的机械女声，突兀地在演播厅响起：
“ip追踪完成。”
“定位显示：浙江横店，蓝鲸机构，c区3号摄影棚。”
“目标人物身份确认：李翠花，王铁柱，蓝鲸旗下签约特约演员。擅长角色：恶婆婆、苦情戏、碰瓷路人。”
“转账记录已截获：昨晚23点45分，账户‘刘宏’向蓝鲸对公账户转账人民币50万元，备注：‘苦情剧本定制费’。”
全场死寂。
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就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照片里，刚才那个哭得死去活来的“亲妈”李翠花，正穿著名牌风衣，手里夹着女士香烟，坐在化妆镜前跟人打麻将，笑得花枝乱颤。叁捌墈书旺 罪欣漳踕哽新快
实锤！
求锤得锤！
这不仅仅是打脸，这是把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
“ghost！”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这种行事风格，这种直接黑进直播间甩证据的霸道手段，除了那个传说中在暗网排名前三的神秘黑客“ghost”，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