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观察间。山叶屋 冕肺岳毒
气氛有些微妙。
周易看着大屏幕上那个解开袖扣拿起球杆的方远,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曦悦,不是我打击你。”
周易翘著二郎腿,语气里透著一股优越感。
“斯诺克和刚才的做饭可不一样。做饭这种事,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会做个炒饭不稀奇。”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绿色球桌:“但斯诺克,被称为‘绅士的运动’。
它需要从小培养的大局观、极高的几何天赋,以及昂贵的私教。
林子昂虽然以前流落在外,但我听说他后来为了融入圈子,可是花重金请了前世界冠军做陪练的。”
周易瞥了一眼林曦悦,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你那个弟弟一直在读书吧?
这种实战类的贵族运动,光靠看书可是学不会的。
一千万?
呵,林总这次怕是要交学费了。”
其他几位观察员也纷纷点头。
确实,斯诺克门槛高,容错率低。
新手上去,可能连球都碰不到。
林曦悦却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来。
那时候大姐才刚刚毕业,林正国在家里面还掌握著经济大权,他对几个女儿的想法就是要培养成为高级的咕咕哒,去讨好其他的家族。
以此来维护林家的稳定。
其中一个最主要的运动自然就是斯诺克
林曦悦不想学,是方远劝说她,未独立之前,学些技能总归不是错的,然后陪着她一起练习。
最后她凭借自己高超的技巧,拿下了相关题材的电影,一举封神
世界冠军方远不一定能打得过,但林子昂呵呵
“看着吧。”
林曦悦心中满是轻松的情绪。
现场,活动大厅。
林子昂站在球桌前,手里抓着巧粉,正在给球杆皮头打粉。
他的动作很用力,粉尘飞扬,弄得绿色的台呢上落了一层蓝灰。
但他浑然不觉,反而觉得这样显得很“专业”,很有江湖气。
“方远哥,我是弟弟,让你先开球?”
林子昂假惺惺地客气道。
“不用。”
方远站在一旁,甚至没有去拿架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先。我怕我一出手,你就没机会了。”
狂!
林子昂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好!既然后果自负,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林子昂俯身,架杆。
他的姿势乍一看挺标准,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手架太僵硬,且重心不稳
这是典型的“野路子”出身,在街头台球厅养成的坏习惯。
“砰!”
大力出奇迹。
母球猛地撞击红球堆。
红球四散炸开,一颗红球运气极好地滚进了底袋。
“漂亮!”林子昂直起腰,得意地挥了挥拳头。
接下来,他选择了一颗黑球。
瞄准,出杆。
“啪。”
黑球入袋。
林子昂的手感似乎不错,接连打进了一红一黑。
虽然走位有些粗糙,母球经常停在尴尬的位置,但他凭借著那一股子狠劲和运气,竟然连得了16分。
“看来一千万是我的了。”
林子昂转头看向林子薇,眼神贪婪。
“八姐,密码别忘了给我。”
林子薇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继续。
林子昂冷笑一声,再次俯身。
这次,母球的位置不好,贴库了。
他想强行切一颗底库的红球。
“砰!”
红球在袋口晃了两下,停住了。
没进!
而且母球因为发力过猛,直接停在了球台中央,把剩下的红球堆彻底暴露了出来。
“啧。”林子昂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失误了,不过没事,这球形很乱,他不好打。”
他退到一边,双手抱胸,等著看方远的笑话。
刚才那一杆炸球,把红球堆炸得七零八落,有的贴库,有的被彩球挡住,局面非常复杂。
方远终于动了。
他放下手里的矿泉水,拿起那根最普通的公杆,走到球桌前。
他没有马上俯身,而是围着球桌缓缓走了一圈。
“太乱了。”方远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打球不是打架,用力没用。”
说完,他站定。
左手架杆。
修长的手指在台呢上搭出一个极其稳固的凤眼架。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慵懒的气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与冰冷。
“咚。”
出杆。
极轻,极快。
母球像是一个听话的幽灵,轻轻碰了一颗红球。
红球慢悠悠地滚向中袋,速度慢得让人怀疑能不能进。
但在到达袋口的一瞬间,它轻轻一晃,“啪嗒”一声,落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