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想明白这个道理,长老就立刻明白了云渺渺的暗示,这是善良大方的好师侄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她一马啊。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哎!瞧我这耳朵,我听错了,云师侄确实没说过这种话。”
云渺渺欣慰地点点头,赞叹说:“长老,我觉得你将来一定大有可为,前途无量。”
长老笑道:“过奖过奖,那一定是托了云师侄的福。谁不知道,云师侄的天分比起忘尘仙尊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将来师叔我啊,说不定还要靠师侄照应呢。”
云渺渺摆手:“哪里哪里。”
两人正在小黑屋里互相吹捧,一道强大的灵压笼罩下来,掀起一阵带着森然寒意的风。
外面传来众人的惊呼议论声。
“忘尘仙尊来了!”
“哇是宁师叔!”
“宁师叔常年闭关忘尘峰,怎么会突然来执法堂?”
“刚才好像看到渺渺师妹来执法堂了,听说宁师叔在修炼之事上最为严格,一定是来把渺渺师妹抓回去学习的。”
执法堂堂主得知消息,亲自出来迎接,态度恭而敬之:“宁师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虽然嘴上喊的是“师弟”,但宁鹤贞早已不是这些人可以随意攀谈的存在,他九百多岁就修炼至大乘期,随时准备渡劫飞升,放眼整个修真界,比他年轻的,没他修为高,修为比他高的,又没他年轻。
当初成立仙盟,建造云上仙宫,宫主印玺一分为三,推举出来三位掌印,统管整个修真界的大小事务,地位超然,宁鹤贞便是其中之一。
即便是无极仙宗的掌门来了,见到这位同门也要赔笑。
毕竟无极仙宗能有如今的地位,多亏了宁鹤贞在云上仙宫坐镇,可以说宗门上下都是宁鹤贞在罩着。
此刻执法堂一众人等都被宁鹤贞身上隐隐散发的威压逼迫得退避三舍,低头噤声。
堂主垂着眼,诚惶诚恐,不敢直视其锋芒,只挤出生硬笑容:“不知道师弟来执法堂有什么要紧事?”
宁鹤贞神色淡漠,嗓音清冷:“我徒弟在哪里?”
堂主心想这下坏了,哪个不长眼的招了个活祖宗回来,现在又招来另一尊大佛。无极仙宗这小小的执法堂真供不下了。
在宁鹤贞的冰冷目光中,堂主疯狂组织措辞,想为这件事找一个体面的说辞。
一片凝重的气氛中,云渺渺从窗口探出脑袋:“师尊,我在这儿呢。”
宁鹤贞看她嬉皮笑脸的,应当没吃亏,便收回目光,对堂主说道:“我想将这逆徒带回忘尘峰亲自管教,不知道是否方便?”
堂主轻笑一声,怎么可能不方便,那简直太方便了。
“当然没问题,还是修炼要紧。”
云渺渺连忙从窗口跳出来,走到堂主面前,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师伯,就这么放我走了?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啊师伯。”
堂主被她这么一问,忽然失去注视她双眼的勇气。是啊,一个人的棱角到底是怎样被生活磨平的呢?
“如果云师侄喜欢执法堂,在这里小住几天也不是不行。”
云渺渺摇摇头,“那还是算了,我怕我师尊一个人呆在忘尘峰太孤单,没见我师尊已经来找我了吗。我不能违抗师命,对吧?”
堂主受不了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话又说回来了,要是自己也有那种天分,有那么硬的后台,绝对比她更耀武扬威。
“云师侄果然是个孝敬师尊尊师重道的好徒弟,宁师兄,你真是好福气啊。”
宁鹤贞没有说话,依旧遗世独立的站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手却下意识摸了摸领口,确认今天的衣服穿得够不够严实和牢固。
云渺渺谦虚地笑了笑,“哈哈,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宁鹤贞淡淡瞥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废话快些回去练剑,“渺渺,你已在外耽搁许久。”
云渺渺抬脚准备走,又想起来什么,“对了,我劈坏了了宗门的石头和树,必须要赔偿一下宗门的损失,否则良心不安。”
她在芥子袋里掏了掏,想起来灵石都用来给孢子买营养土和肥料了,目光幽幽地飘向一旁的宁鹤贞:“师尊……”
宁鹤贞替她交了罚款,犹豫了一瞬,对那个审问过云渺渺的长老说道:“能否将那块留影石也一并给我?”
长老被他冰冷的视线盯得一哆嗦,急忙将“罪证”双手奉上,躲回屋子,生怕被当场灭口。
云渺渺也不由紧张起来,不知道师尊对于她的罪证到底掌握了多少。
拜师快满一年了,她还没见过什么事情能让这位性格冷淡的仙尊发火呢。
想想竟觉得那场面有点刺激。
宁鹤贞就算要发火,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家丑不可外扬,一闪身就带着徒弟回到忘尘峰,还很体贴地降落在云渺渺位于半山腰的小院里。
云渺渺凑到他面前左看右看,十足一副关心师尊的乖徒儿姿态:“师尊,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我不好好修炼,偷溜下山惹你生气了?你听我解释。”
宁鹤贞不知从何说起,毕竟是第一次带徒弟,完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