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十八章
出了平河屯,楼照水牵着如意直奔大坡村,除了傅家,他也没处可去。傅家没人,老老少少都去摘桑果了,就连狗也不在家,只有几只鸡在院内走动。
大门猛地被推开,鸡吓得咯咯叫几声,争相逃窜开。傅如意一改被拽着跑的被动姿态,进了家门,她拽着大美人往后院去,一声不吭地把他塞进自己的闺房,反手门上了门。“干、干什么?“楼照水吓结巴了,他紧张地瞅一眼这间明亮的房间,最显眼的是床尾的墙上挂着一整副白麻布,布上写满了字,这可能是屋内墨香的来源,但墨香里还掺着一股辨不清的香气,似暖似甜,熏得他口干舌燥,心神不宁,头脑发热。
“不是说我想看什么你给我看什么?"如意气喘如牛,心跳如惊雷,她直勾勾地盯着他,发号施令:“把上衣脱了。”楼照水扭捏几瞬,在她的逼视下,他扯开衣裳上的系带。系带垂落,外衫展开,赤裸的胸膛和腰腹一览无余。如意面如火烧,她蠢蠢欲动地上前两步,抬起了手。楼照水有一瞬间的窒息,他想退又舍不得退,想拿走胸前的手,又想紧紧按住,一时混乱得动弹不得。
“你两个兄长不赞成我们的婚事怎么办?你大兄还恐吓我。“如意靠进他的怀里,抚在他胸膛上的手一路下滑来到背后。“我不听他们的……”
“可你大兄要在家住半年,我不想看他的脸色,我还怕他打我。“如意怏怏地说,察觉到怀里的腰缩着往后弯,她追着贴上去,“这是什么?”楼照水脸色爆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你来我家吧。"如意红着脸吐露目的,“按你们鲜卑人的婚嫁习俗好吗?婚后你住我家。你大兄在家的时候你搬来我家住,他走了,我们再搬回去。”“好……好。“楼照水受不住了,整个人被她蹭得发抖,“你、你松开我。求你……
如意松开一只手,在他后退时迅疾地搂住他的脖子,她抬头吻上红得发烫的嘴,含糊地问:“你们鲜卑人婚前不是会试婚?我们试试吧。”楼照水一激灵,推拒的双手立马失了力气。他不躲了,如意腾出桎梏他的另一只手掌着他的脸,她笨拙地蹭着他的嘴唇,饱满又柔软的触感要比梦中的好。
楼照水推拒的手变成了环抱,他把她搂进怀里,她跟他不一样,她身上是软的,是绵的,跟她的嘴唇一样。
二人磕磕绊绊地相拥着亲吻,鼻子撞上鼻子了,牙齿磕着牙齿了,牙齿咬到舌头了,在嘴里的血腥气散尽之间,笨拙又灵活的舌头终于被驯化了。不知道亲了多久,二人气喘咻咻地对坐在了床上,红着脸观摩彼此的身体。如意握着他的手搭上来,“你上午那会儿看见它了吗?”“没看清。”
“这会儿看清了吗?喜欢吗?”
“喜欢。”他抬眼看她,眼里有自己看不见的渴望。“要亲亲它吗?”
他手一抖,俯身凑了上去。
如意一颤,她受不住地倒在了床上。
“大门怎么开着?我走的时候忘记拴上了?还是如意回来了?“傅母拎着一筐桑果回来,她走进堂屋,高声喊:“如意?如意?你回来了?”后院闷热潮湿的敞室内,床上的二人吓得一抖,一时僵直了不敢动作。没人回答,傅母没再喊,她估摸着如意也不会这么早回来,晚上估计都在楼家吃饭,只当是出门时忘了拴门,或是其他的儿女来过。隐约传来一声关门的吱呀声,前院的动静消失了,内室的吱呀声又起。“看着我。"如意要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望着她,这双眼浸泡在情欲里,色泽似乎更为幽蓝,它为她着迷,为她失神,里面晃动的都是她的身影。一事罢了,楼照水侧躺了下来,他支着头看向床尾的字,一手抓着她的手指摩挲,问她还疼不疼。
“你呢?"如意倚在他怀里,相拥在一起的温度是梦里欠缺的,不过过了今日,梦里的内容估计会得到补充。
不过她好像不用再做梦了,她笑出声。
“我早就不疼了。"他以为她在笑话他。
那累吗?她问他。
楼照水拉来一点距离,他垂眸盯着她,确定是他意会到的意思,顿时兴奋起来。
半个时辰后,二人累极而睡。再醒来是被吵醒的,傅家的人好像都回来了,傅母在唤鸡喂鸡,傅圆在骂狗。
“她还没回来,你守在她门外吭哧个啥劲儿?又在给我装,以前也没见你这臭德行。”
如意竖耳细听,她的门外有狗的哼哧声。
“噢,狗发现我屋里有贼。"她小声说。
“嘘!“楼照水捂住她的嘴,他坐了起来,四处巡视着可藏身的地方。屋里的狗听见了,它冲着门吠叫一声。
“屋里有什么?"傅圆隐约觉得不对劲,“小妹,你在屋里?”“在。”如意出声,吓得楼照水一个激灵,他瞪大了眼看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在睡觉?白天睡了晚上还睡得着?快起来,饭快好了。“傅圆拍狗一巴掌,“还叫!”
如意眼下见不了人,浑身狼藉,门也开不了,屋里一股子的味。她坐了起来,抬手抱住进退两难的大美人,冲着外面说:“我不吃,晌午在楼家喝醉了,只想吐,一点都不饿。我还想睡,你们别在外面吵吵。”“还喝醉了?有人灌你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