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我听说她藏了不少东西在各个情人家里一一”他一身深色战斗服,唯有手指上硕大的金红戒指太显眼,班达目光也忍不住多看一眼。
扎赫兰立刻抬手给她看,笑了笑:“你知道我跟你们公爵结婚了吗?”这条消息在首都星的传播就是班达放出来的,她当然知道,但她没想到这豹子头逢人就说一一
班达真想说:你已经是我知道的她的第五个对象了。扎赫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片,递给班达:“送你一张我们的结婚照,你可以摆家里。等要办婚礼的时候我们再拍一套新的。”班达捏着那被印刷了不知道多少份的结婚照:……谁会把上司的结婚照摆在家里啊?!
他话音刚落,从大厅上方紫色的裂隙中,就再次噼里啪啦掉出一堆人。扎赫兰转过头去,喝令这群人尽快起来整队。班达意识到这群看起来都跟熔炉里长出来的奇形怪状的士兵们,精神力却一个个都不低,甚至有些远在她之上。
班达只听万时说过,会有人来到首都星,他们是来找卡塔琳娜殿下“叙叙旧”的。现在看到曾经被卡塔琳娜赶尽杀绝的扎赫兰,还有什么不明白一一她开口道:“请跟我来吧。”
海因茨拿着军报,快速穿过台阶。
他是为数不多能到岁宫附近面见皇帝的人,又说是要汇报军情,便有皇宫亲卫一路放行。
或许是因为内战侵袭,岁宫附近的亲卫人数多了不止一倍,可他还是有不好的预感,当从侧面穿过广场,先看到了那扇巨大的青铜门竞然打开一条缝隙,心中猛地一紧。
陛下几十年来打开门亲面他人的次数少得可怜,甚至连海因茨也都没见过他本体几次,而是隔着门汇报!
他隐匿着身形从另一侧快步接近。
教宗与吉尔伯特亲卫长都在,而万时穿着单薄的睡衣,披着黑色的亲卫制服站在门缝前,她本来就身形单薄,风一吹更像是随时都要飘走了。海因茨正要上前一步,却看到万时紧盯着教宗,露出他前所未见的表情。他一瞬间觉得她脸上的表情是不可置信,或是爱恨交错。但细看下来她却是面无表情。
仿佛是她长在五官上那游刃有余的壳被掀开,露出血迹斑斑、皮开肉绽的脸一样。
她张了张嘴,但竞然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像是打开了尘封的盒子,冒出一团灰尘来似的。
风穿过宽阔古老又血腥的回廊,风把头顶锁链挂着的火盆吹得打了转,红光跳跃着在她脸上转圈,颜色暖融却更衬得她面色苍白,肩膀胳膊像是冷一样拍搐着缩紧。
海因茨见过她愤怒或欢笑,见过她浓情或嫌恶,但何时见过她神魂俱裂的模样。
再想到之前她三番五次的打听“教宗”。
果然他们是认识的……
而万时眼里没有皇宫,只有对面黑袍的男人,嘴里的声音穿过幽长的喉咙,终于飘出了嘴唇:“…怪不得。”
吉尔伯特却忽然出手,他拽住万时的肩膀,想要她推入岁宫之中!海因茨正要拔枪,却没想到表情发木的万时,就因为背后袭来的危急,眼睛里闪过光、对上焦,猛地活过来。
万时立刻闪身躲开,而后捏碎了手上的那枚戒指一-暗红色像是凝血的戒面裂开,大团血液从中喷涌而出,溅在万时手背上,就像是她指缝夹着一朵血百合。
那血液中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力,她松开了搭在胸前的手指,从指缝之中,无数蓝色的蝴蝶扑扇着翅膀,在随风乱摆的火盆与光晕之中向前翻飞!随着蝴蝶的振翅,粼粉荡漾,翅膀堪比挂在墙上的战利品,却更波光粼粼《,炫彩夺目一一它直朝着青铜门缝的方向骤然飞去。吉尔伯特眼前一花,仿佛是周围墙壁上的浮雕活过来。而吉尔伯特身边数个拔出武器要袭击万时的亲卫,忽然发出极度痛苦的尖叫,哀叫着抓挠向自己的后背,仰头跪趴在地面上看着高悬的蝴蝶翅膀标本。是幻术!
他看到那熟悉的翅膀就立刻明白,为什么万时愿意跟他乖乖来到皇宫一-她带来了“圣子”珂弥亚的精神力,为了让珂弥亚完成复仇,杀死皇帝陛下!她根本不是站在帝国这一侧,而是来摧毁帝国的!吉尔伯特对着教宗惊道:“阻止她!”
教宗却只是微微偏了下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大片的蝴蝶穿过他的身畔,飞向了皇宫的大门。
万时两只虚手撑着身躯往后一跳,脚下骤然浮现黑色的圆洞。正在她要坠落消失之际,站在回廊上静默如雕像的教宗忽然动了。他抬起手来,身影像是原地抖动消失了一瞬,而当他再次回到原位时,手中却抓着万时的脖颈。
万时喉咙发紧,浑身炸毛,她甚至还有一只拖鞋留在刚刚的位置。她惊愕的望着眼前的黑袍男人。
难道他也是空间系的精神力,为何她忽然被置换了位置,眨眼间就出现在他身边?!
男人像是从来没有变老,嘴唇还是那副轻浮重欲的模样,那颗讨厌的被她没少吻过的痣一如当年,他隔着塔帽的双眼似乎在望着她。万时几乎觉得自己是中了珂弥的幻术,是在做梦见到了他。首都星防卫罩外导弹与战舰混战亮起的各色光芒,照在他脸上,像是年少时依偎在窗边的柔和月光、像是赛博都市的霓虹灯光……不是说教宗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