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第156章
万时听到门缝里一片漆黑的房间里沉默不语,只有他努力想要平复的呼吸尸□。
这人真的是全聋了,他根本听不见自己的喘-息和呻-吟,中途有好几次他声音真的顺着门缝往她耳朵里钻,万时听过骚的、听过压抑的,没听过有谁叫的这么…风情。
那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苦痛与浪荡。
万时能听到呼吸重时而愉悦纵情,时而自暴自弃,本能与怨恨起起伏伏,矜持和沉-沦交替上风。
他不是故意卖弄,他说不定还以为自己很好的控制住了声音。但万时没打算提醒涅玻耳,要是她说了,他下次说不定拿个塞子堵住嘴也不会再叫了。
万时:“我说了,约会,行吗?”
屋里传来他衣服窕案窣窣的声音,不知道是在整理衣服还是在坐直身体,他声音已经听起来很冷静了:“……什么时候?在哪里?”万时歪头:“我还没想好,但我要叫你出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出来。”涅玻耳:“我不能保证。”
万时咧嘴笑:“你怕我要害你?怕自己被我迫害了,然后身败名裂吗?我以为你连死都不怕。”
涅玻耳盯着她。
是啊,他连死都不怕。
在最想死的时候,他唯一恐惧的是自己死后,帝国的政治核心无法再维持,真就彻底撕开最后的脸皮,陷入混乱的火海之中。但现在涅玻耳已经觉得有些反胃了。
过去几十年他知行合一,从来将帝国的利益放在最高处,他战功赫赫,他空洞无心,最后的下场是被安排着当个偷-情的奴仆、当个代孕的肚子一样,生下皇室的下一代血脉。
帝国的脸皮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涅玻耳忽然道:“好。等要出去约会的时候,你告诉我。”万时这是慢慢嗅到了从门缝里飘来的气味,她经历过这么多男人,一下就知道这湿热微腥的气味是什么。
她背起单肩包,穿上外套,对着门微笑道:“下次可以买点喷雾遮盖自己的气味。海因茨告诉我,那是情-夫常用的东西。”涅玻耳攥紧了沙发扶手。
他刚觉得她可爱的时候,她就一定要嘴贱一下才过瘾是吧!万时脚步轻快的往外走去,但也有些苦恼。作为未婚神人,她真的有点涸的太久了。上次摩斐斯勾到她就被打断了,这次涅玻耳又隔着门浪-叫半天,再这样下去她非要流鼻血不可。万时正要离开时,忽然看到客厅壁炉上方多了一幅油画。刚刚她进来的时候还没有的。
画中的男人一身白色金边军装,手扶着腰间的佩剑,目光直视。鸦青色的利落短发,鼻梁窄挺,眉眼古典且深陷,更衬得浅青色的双瞳像是阴影下的窗台上放着的青瓷水碗。
相较于摩斐斯那样的阳光英俊,画像上的男人更多几分忧郁冷峻,宁静庄重,万时以为在画这幅油画的时候,他会比现在更健壮,但并没有一一他肩宽而瘦削,却又充满力量与韧劲。
搭在佩剑剑柄上的已经不复存在的左手,长而有力,戴着白金色的太子权戒。他作为模特的优秀已经超越了画家本身应有的水平,让这幅画看起来像是博物馆墙上万人围看的艺术史名作。
万时走近一些,又后退半步。
不,她收回对这位画家的评价,他画技虽然略显公事公办,但却有着极其敏锐的洞察力。
画家把握住了皇太子殿下嘴角的一丝微笑,和双眼中的目空一切。万时算是知道海因茨的倨傲从哪里学来的了。更重要的是海因茨本性心软且重视人情,只是被拧巴成了讨人厌的模样。而眼前这个男人更像是从根里就被塑造出的空洞。光芒万丈,但靠近过去却发现一无所有。
如果她在几年前遇到油画中这个男人,她恐怕很难控制住把他头掰下来的冲动。
席拉看着万时盯着画作的背影,有些搞不懂涅玻耳的所作所为。陛下在他出事之后,几乎撤掉了各地的雕塑和油画,他却偏要让这位神人阁下看一看他曾经的模样。
过去的模样只能显露出当下的落差……
他是在缅怀,还是在揭短?
而万时阁下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画前端详片刻就转身离去。在万时离去之后许久,涅玻耳殿下才走出了卧室,他头发还半干着,撑着一支拐杖走出来。
席拉惊讶:“您是身体又有什么不适了吗?我以为只要是万时阁下来过,您就能恢复更多一些。”
涅玻耳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腿不舒服。”他没法说,太久的卧病在床、缺乏锻炼,导致刚刚的激烈之下他……大-腿内-侧痉挛了。
涅玻耳清了清嗓子:“她留下的礼物在哪儿?”席拉指向茶几上放着的被包起来的书册:“我们确认过没有危险。”涅玻耳坐下,这包书纸一看就是从康兰军校图书馆拿出来的,他已经能预想到了是什么书,拆开一看,果不其然。
《鸟类难产常见处理及剖囊产切口设计》
而书封皮上还贴了一张便签,上头龙飞凤舞的写着她的终端机号码。席拉看到书封,瞳孔一缩:“她一一”
涅玻耳缓缓转过头来,露出微笑:“怎么了吗?”席拉噤声,摇了摇头。
涅玻耳笑道:“你可以现在就去向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