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95章
万时攥了攥手指,她的假藤慢慢攀上柔软的床铺,她低声道:“嗯我知道。之前海因茨受伤昏迷了很久,我就用精神力为他治疗了。”涅玻耳轻笑了:“是吗?那帝国确实应该感谢你。”海因茨表情有点古怪。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动万时这时候还在几句话不离他,还是想说她当时所谓的"治病”根本就是一一
万时此刻却明白为何念能者都佩戴塔帽了,遮住双目能够让精神力更集中、更清晰。
她闭着眼睛甚至能隐约“看到"涅玻耳的精神力。他就像是摔在地上的镜子一样破碎。
而她的假藤正从这些碎片上攀爬过去。
海因茨眼睁睁的看着之前在司付星的床上,紧紧攀着他的躯体吮吸着的假藤,覆盖在另一个人身上。
她那些藤蔓的尖端像是触手一样在探索着,尖端的嫩叶分叉想要刺入涅玻耳破碎的精神力,却被弹了回来。
她有些惊讶,涅玻耳也轻轻闷哼一声,脸上泛起一些红。万时声音有些委屈似的:……你的精神力在抗拒我。是因为这群医生在盯着你,你太紧张了吗?”
涅玻耳抬起眼看向周围,医生和念能者往后退了几步,连同着海因茨都向后退了两步。
万时几乎将自己的假藤铺满了整张床面,不同于虚手能感受到真实的世界,假藤只能触摸到精神力。
此刻,她感受到在床上破碎的灵魂在战栗在发烫。万时思索着,慢慢的将假藤根茎上弯曲的吸盘细丝紧紧贴附在他的精神力上。
床上的男人呼吸声更重了,他鼻息中甚至发出了几声低微的呻-吟,万时也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假藤尖端刺入了他的一块碎片之中。啊。万时微微启唇。
他听声音是一个清雅冷淡的人,但精神力却如此炙热滚烫。而只是藤蔓轻轻吮吸他的精神力,涅玻耳面颊两侧的羽化开始慢慢退缩。万时大概懂了,她让精神力更往他无数碎片深处去钻,藤蔓仿佛是穿针引线,将他一点点缝合在一起。
那位皇太子殿下的声音像是痛苦像是求饶,他在颤栗着,连万时都因为他颤抖的呼吸声有些兴奋。
涅玻耳哑着嗓子忽然道:“走一一你们都走,就让她在这里就好、咳…”其余几位医生和念能者看向帷幔后不说话的人,碎步离去。但万时听出了海因茨没有走。
她从一开始就不想让海因茨送她进来,她咬住嘴唇,藤蔓缩了缩,偏头道:“……海因茨,你还在吗?”
海因茨半响才声音低沉,咬牙道:“我在。”万时:“你出去吧。在外面等我好不好。我……”海因茨看着她在塔帽下泛红的脸。精神力的融入,对被入侵的那方虽然更刺激,但对于主动的一方也不是毫无影响。他曾听到过她因为精神力融入他的围墙时发出的难耐又愉悦的声音。她显然是不想让他目睹这些。
海因茨胸膛起伏,他冰冷的目光紧盯着躺在床上的皇太子殿下。涅玻耳脖颈处的衣领已经快被汗水湿透,薄薄的软毯下能看到他蜷起了一条腿,只为遮掩某些不堪的轮廓。
涅玻耳自知难堪,他抬起袖子搭在脸上,低声道:“……海因茨,出去吧,我不会伤害她的。我向你保证。”
海因茨往后退了两步,就在他快要离开的时候,万时有些慌张的声音响起:“海因茨,你也不要走太远。我今天要回家。”海因茨的心就被这有点发抖的“回家”两个字音化成一滩水,他将手套攥得咯吱作响:“好。晚一些我们回家。”
一道道门扇合上,万时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殿下身上。她嘴角动了动。
她将精神力彻底放开,往外探索着,确认整个房间里只有她和皇太子殿下。哈…皇宫真就这么放心,把她跟皇太子殿下放在同一个房间?不过她猜测或许门外的亲卫兵正注意着房内的一切动静,或许侧面回廊上还有随时待命的医生,但他们赶进来都会有时间差。万时伸手想要摘掉塔帽,看一眼皇太子殿下的长相,这么会喘,不知道长得漂不漂亮。
但塔帽像是被魔法嵌在了她的脑袋上,她无论如何都摘不下来。只是她不知道,在身后,有人全无痕迹的收起自己的精神力,藏在房间之中。
那双同样藏在塔帽下的目光正在望着她,看着她烦躁的想要摘掉塔帽的动作而弯起嘴角。
海因茨站在门外。
几道重重的门扇被合上,他听不到玻璃宫殿内的任何声音。她是神人,在帝国就肩负着让其他人繁衍她基因的责任,以她的本性或者也不介意自己多很多丈夫与床-伴。
海因茨虽然从理智上不得不接受这一点,但想到刚刚万时的坐立难安与涅玻耳脸上堪称粘稠的表情一一
他从托盘上拿出烟盒,犹豫许久拿出了一根。吸吧。
反正他又没在备孕。
海因茨但也只是捏在手指中,面无表情的望着远处,忽然他看到夏宫门口外了一头扎眼金发的身影。
他并没有像在电视上那样穿着礼服,而是穿着最简单的卫衣与短裤,卫衣兜帽戴在脑袋上,像是出来夜跑。
但他身边是最高级别的安保,身后跟着一大批皇宫亲卫。摩斐斯表情烦躁,跑到夏宫门口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