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与他们不同的地方。
她从现代而来,身上带着穿越几千年的医术知识和有效偏方,最重要的是这千年的前人经验汇聚于此,而她家又是根基最稳的中药世家。苏蓁蓁道:“太医院内的太医医术虽高,但在太医院内久了,难免故步自封。”
魏恒看她一眼,被她说动。
“那你试试吧。”
苏蓁蓁让魏恒将手置在桌上,她先为他诊脉。气血两虚,忧思过虑。
整个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是一个不全之人,仅仅只是忧思过虑已经算是好了。
苏蓁蓁收回手,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然后让魏恒坐到一旁榻上,撩开裤脚。
魏恒见苏蓁蓁蹲在他脚边,目不斜视,她那张纯善的面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苏蓁蓁手起针落,精准入穴。
“好了。”
半个时辰后,苏蓁蓁将银针从魏恒腿上取下。十几根银针被她消毒之后再次放入针包里。魏恒站起来,方才腿中那股滞涩之感已然消失,他看向苏蓁蓁的视线瞬间变得不一般起来。
“你这医术……哪里学的?”
“入宫前学的。”
穿书前自带的。
“这样好的医术,就只是当个小小的宫女?”苏蓁蓁闻言垂下眉眼,“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便活得如履薄冰。”听到此话,魏恒沉默。
藏拙于身,未必不是坏事。
“我给干爹写了银针入六的顺序和穴位,干爹可请太医院的人帮忙继续针灸。针灸是慢疗,干爹的腿大概需要半年才能好。"苏蓁蓁一边说话,一边取了魏恒的纸笔开始为他写下针灸疗法。
魏恒走过去,看到苏蓁蓁这一手狗爬字,呼吸停顿了三秒,扭开了视线。苏蓁蓁写完,笑眯眯的将它递给魏恒,“请干爹在陛下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魏恒:…
“苏蓁蓁。”
“是,干爹。”
“回去跪着吧。”
苏蓁蓁:…
临走前,苏蓁蓁将魏恒帐子里的桂花糕顺走了。魏恒看着苏蓁蓁走出帐子的身影,慢条斯理吃上一口面前的茶。虽不知这宫女是如何惹怒了陛下,但惹怒陛下的人一般活不过当夜,现在已经是第二日了。
苏蓁蓁吃完了桂花糕后,先去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然后才继续回到帝王帐内跪着。
门口看守的两个锦衣卫已经认识她了。
“魏恒大人让我回来继续跪着。”
这两个锦衣卫点头。
苏蓁蓁抬手撩开帐子走进去。
帐子里安静的很,苏蓁蓁看到那个小炭盆里已经换过新炭,烘得整个帐子暖融融的。
她喜热,不喜寒。
苏蓁蓁蹲在炭盆边烤了烤手,然后歪头在帐子里看了一圈。帐子内很简单,除了她面前这个巨大的屏风之外,只有一盏立式琉璃灯。大概半人高,是全琉璃骨架的无骨灯,上面是圆柱形玻璃灯罩,饰有镂空鎏金缠枝莲纹,边缘缀着一圈水晶链子,下面是一个掐丝珐琅玻璃座灯,点亮之后能将半个帐子照亮。
苏蓁蓁凑过去多看了一眼,指尖抚过下面的水晶链子。这灯好像就没有灭过的时候。
这帐子也被封得密不透风。
难道是害怕遇刺?
确实,原著中言,这位暴君身边聚集了很多想要他死的人。甚至很大一部分是沈言辞那边培养出来的狂热信徒。这些信徒被洗脑后,成为了沈言辞复燕的工具,就如同死士一般,前仆后继的成为沈言辞帝王路上的踏脚板。
他们分布在各个省份,各个领域,即使现在的沈言辞因为一些苏蓁蓁不知道的原因,所以并未按照原著剧情获得周长峰、王吉等人的支持,但他的信徒遍布大周,只要他一朝令下,大周半片疆土必会受难。那些掩藏在百姓之中的信徒,平日里是拿着锄头沉闷的农民,亦或者是拿着算盘精明的会计,然后就在下一刻,他们会变成冲锋的战士。他们的信仰会突破身体的疼痛和对死亡的恐惧,他们信任他们的神,愿意为其奉献一切。
魏恒吃过茶,看一眼天色,待日落之后方起身。他走到寝帐后面,轻手轻脚地撩开后面的帐帘进入。寝帐内,少年睡在地上,旁边置着的龙榻已被忽略。陆和煦并没有睡着,寝帐内也置着一盏跟前面的帝帐内一模一样的立式琉璃灯。
他就睡在这盏琉璃灯下面,宽大的袖摆遮住眉眼,听到动静后,长袖缓慢挪开,露出一双眼,黑沉沉地抬眸朝魏恒看过来。魏恒每次一触到这位少年皇帝的眼眸,都有一种被震慑的感觉。那种洞穿人心的恐怖感总令人不寒而栗。
没有人会对能看穿自己人心的人不害怕。
“进来。”
魏恒躬身走进几步,将身后的日光遮掩的干干净净。“陛下,奏折已经送到前帐。”
“嗯。"陆和煦闭着眼,声音很低。
他抬手挥了一下袖子,袖子打到身边琉璃灯上的水晶链子。水晶发出碰撞声,“噼里啪啦"的显得极其吵闹。魏恒立刻上前,伸手捧住这些水晶链子,防止它们继续制造噪音。这位祖宗素来不爱吵闹,平日里魏恒就算是呼吸都不敢用力了。少年阴沉的脸色略过这些链子,随后视线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