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璇那边信号不好,而温父和张教授的电话,江晚根本不可能知道。
但江晚是不会告诉温忱这个事实的。
她继续用难听的话恐吓他,“现在只有我知道你出了什么事,但我才不关心你的死活呢,像你这种讨厌的家伙死掉最好了,我一定要马上去买烟花庆祝,很贵的那种,所以你知道了吧……你装睡一点意义都没有……”
说到最后,江晚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已经发现,温忱脸上根本没有一点装睡的痕迹。
反而她自己被吓了一跳,因为她刚才没注意,输液管里面只剩不多的一点了。
“护士姐姐!他快回血了!”她手忙脚乱地调整输液速度。
……
护士给温忱拔完针,看到江晚仍旧惨白着一张小脸,于是又安慰了她一遍,“患者脑部有点轻伤,但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应该过段时间就会醒,别太担心。”
江晚宛如一条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反驳道:“我和他不熟,本来也没有担心。”
护士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笑。
面前的女孩看着才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显然还是个学生,没经过什么大事,乍然看到男朋友送进急诊昏迷不醒,最开始吓得都有些六神无主了,这会儿又开始嘴硬。
至于判断他们是恋人关系,也是有非常合理的依据的。
当时救护车赶到海滩,在七嘴八舌的人群里,只有这个女孩从人群里探出头来,嘴唇苍白,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昏过去,却还是用绷紧的、机械一般的声音准确报出:“他叫温忱,二十一岁,O型血,以前没有做过手术,没有过敏史,也没有家族病史。”
说完她能想到的所有信息,她的声音才终于颤抖起来,“他不会死吧?”
后续也是这个女孩赶去酒店拿来了温忱的身份证,办理了住院和缴费等一系列手续。
是以护士根本没怀疑过,他们根本不是恋人这个可能。
但护士为了照顾女孩的自尊心,还是顺着她的话道:“既然你们不熟,那还是明天早上再来探病吧,我们医院晚上不让陪床的。”
江晚眉头皱成一团,快速地打量了眼温忱。
其实她觉得温忱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人待在医院是件不太好的事情,但护士姐姐这么说了,她也不敢违背规定,便默默背上包跟着护士离开。
只是到了护士台,她才犹犹豫豫地问:“姐姐,明天早上几点可以开始探病呀?”
*
次日一早,江晚掐着点走进了医院。
睡了一晚后,她已经冷静了很多,不再被昨天那种惊慌失措的情绪支配了,她觉得她真是对温忱有些太好了。
温忱不管做什么都是他自己选的,现在这个样子也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江晚并没有为他的见义勇为奖励他的义务。
等温忱醒来,非得对着她这个救命恩人卑躬屈膝、点头哈腰才能偿还她昨天费的一切心力物力。
江晚点点头,肯定了自己对温忱这种睚眦必报的人做出了应有的对策,向病房走去的心情都畅快了不少。
只是还没走到跟前,就已经听到从病房里飘出来的人声。
“哎,你不要着急,你女朋友来了会告诉你的。”
听到这里的时候,江晚仍旧没觉得这句话会和自己有任何关系。
她一身轻松地走进病房,就见温忱已经醒转,穿着病号服靠坐在病床上,额头上还贴着一块纱布,狭长的黑眸里带有一丝困惑。
而护士姐姐则喜上眉梢,一指指向江晚,“看,你女朋友来了。”
江晚:“???”
看她傻站着不动,一脸茫然的样子,护士赶忙走到旁边,压低了声跟她说:“出了点新状况,你男朋友醒来以后,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今天早上重新做了几项检查,但结果还没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总之现在因为失忆,他情绪有点焦躁,你快去安慰他一下。”
说着,护士便把江晚推到了温忱病床前坐下。
温忱从她进来就一直盯着她,黑眸明亮而幽深,丝毫不见护士所说的焦躁,反而闪烁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光彩,“你是……我女朋友?”
哈?这什么鬼话?
江晚下意识就想反驳,“当然——”
不是……
后面的字鬼使神差地咽了下去。
江晚的心跳有点快。
她突然意识到温忱此刻的处境——他失忆了,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他一无所有,像一张可以任人涂抹的白纸。
和他以前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高高在上迥然不同,和昨天转身离去的漠然样子更是截然相反。
只有江晚知道。
她可以让温忱低下他高高在上的头颅,做他从前根本不会做、也不屑于去做的事情。
这种机会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江晚手心里沁出一层薄汗,她知道这个念头是罪恶的,可就像她每次跟踪温忱时一样,明知是错,但忍不住诱惑。
“是……”她听见自己强作镇定的声音,“我是你女朋友,你喜欢我喜欢得要死,对我死缠烂打很久,我才勉强答应和你在一起。”
说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