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的真面目,并拒绝了温忱的糖衣炮弹,江晚在心里狠狠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工作起来都更有精神了。
一直到下午四点,江晚换下制服,跟老板结清了工资,结束了这学期的兼职。
“暑假快乐呀晚晚。”于佳还要再干几天,羡慕地跟江晚挥了挥手。
“喔……”江晚一直不太明白,于佳是怎么做到那么自然地叫她晚晚,又那么自然地跟她说暑假快乐的。
她踌躇了一下,觉得自己也应该跟于佳挥手道别,但慢了一拍,于佳已经转头跟别的同事说话了。
江晚的手刚举到半空,迅速收了回去,她尴尬极了,不敢再看任何人,头也不回地从店里跑出去了。
因而也就没看到。
二楼靠窗位置的温忱,早都没有再看电脑了。
他目光落在江晚消失的门口,若有所思地偏着头,唇角笑意不知不觉间消失无踪。
“温忱?”
耳机里忽然传出一个少年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来,“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温忱收回目光,“只是在想毕业旅行的事情。”
电脑上id叫“离”的头像跳动了下,少年狐疑:“你真要去旅游?那我们的算法怎么办?”
温忱:“大框架我会抽时间写好,剩下的部分你自己看着办,有问题再联系我。”
换言之,就是没事别来烦我的意思。
“行吧,”少年敷衍地道:“头一次见你这么上赶着旅游,那个崇澜岛应该挺好玩的吧。”
“是啊,”温忱像是想到什么非常愉悦的事情,唇角勾起,语气意味深长,“想想都觉得非常有趣。”
*
江晚掐着时间跑回宿舍,飞快冲了个澡,然后打开衣柜。
里面有一条被挂烫得非常平整的蓝色连衣裙,缀着精致的珍珠胸针,质感和其它衣服不可同日而语。
江晚珍惜地取出来换上,对着镜子打量好几番才出门,为了不再出一身汗,去商场的时候还很慷慨地打了个车。
商场地下二楼的西餐厅,她想等的那个人已经到了。
那是个非常美的女人,穿着宽松的白色长裙,姿态优雅端方,因为保养得当,根本看不出已经过了四十岁。
江晚一路都很赶时间,可到了这会儿,却近乡情怯一样,止步不前。
白裙女人抬头时注意到她,抬手招呼她过去,“晚晚。”
“妈妈!”江晚像只上了发条的兔子,立刻小跑着过去,坐到女人对面,坐得很规矩,只是目光一直在女人脸上流连,依恋又克制。
高璇微微笑了下,叫来服务员为江晚点了份牛排,“怎么样,期末考完了吗?暑假准备怎么过?”
“考完了,过几天准备去旅游……”
江晚没有纠正高璇,她的最后一门考试也早在半个月前就考完了,这很浪费时间。
江晚七岁那年,高璇和别人再婚,她们见面的机会不多,上次见高璇,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她很珍惜与高璇一起吃饭的时间,那些平日里根本无处分享的事情,她一股脑说给高璇听,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如果于佳在场,应该会很惊讶,原来江晚也有这么健谈的时候。
但江晚说着说着,却还是停了下来,因为她察觉高璇听得心不在焉,手底下也没有怎么动筷子。
“妈妈……”江晚观察着高璇丰腴了一圈的腰身,小心翼翼地问:“妈妈是不是比之前胖了?”
成年人突然瘦了或者胖了,都有可能是生病的表现,江晚有点担心。
高璇握着杯子的手却僵了僵,眼睫微垂,掩盖住了那一瞬的神色,仿若无事地道:“晚晚,你的生活费我已经给你打到卡上了,不够了记得跟我说,也记得别给你爸,你爸那人靠不住的。”
江晚心脏猛然下坠,她知道,当高璇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意味着她要走了。
她闷闷地答应了一声:“知道了。”
高璇宽容地笑了笑,又揉了揉江晚的脑袋,仿佛是在面对孩子无赖的撒娇,嘱咐了几句便走了。
剩下江晚一个人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妈妈餐盘里几乎没有动过的牛排,其实这才不到七点,妈妈也根本没吃几口呢。
她呆了一会儿,又开始吃东西,把肚子吃得鼓鼓的,这才起身。
她先坐电梯到商场最顶楼,然后开始一层一层往下逛,在逛到五楼的时候,她找到了她想找的。
那也是一家西餐厅,只不过比刚才那家环境更优美,座位错落有致,还有人在里面弹奏钢琴。
高璇坐在里面,身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两人言笑晏晏、相谈甚欢。男人的手掌时不时就会落在高璇的胳膊上,透出一股习惯性的亲密。
江晚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匆匆移开视线,去看他们对面那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温忱并不常说话,只是一边聆听,一边微微笑着,是江晚最讨厌的那种虚伪表情。
只要看到他们这副一家三口分外和谐的画面,江晚就会觉得胃部有什么东西在绞紧。
但她还是躲在柱子后面,一直默默地看。
他们用餐、聊天、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