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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雪[2](2 / 3)

术狂魔竟然要休息了,不是你一天做三四台手术的时候了!”

贺清响喝了口西瓜汁,“劳逸结合,有益身心。”

她说休息,其实是带冬瓜到处玩,黄金洲作为最繁华的东南亚城市之一,好玩的地方不少,一大一小在无尽的夏天里慢悠悠地逛。

小孩子看什么吃的玩的都稀奇,什么都想试试,一天下来旺盛的精力被消耗干净,经常在回程时在车上睡着,由贺清响抱回去。

五天下来,小家伙晒黑了一圈。

但第六天时,小家伙明显兴致不高,问了也说没有哪里不舒服,贺清响以为是他没睡好,入夜早早就让他休息了。

等贺清响准备睡觉时,卧室门被敲响。

她调亮床头灯,“进来。”

门从外面打开,冬瓜抱着枕头站在门口,蔫巴巴地道:“妈妈。”

贺清响招手让他过来,关心道:“怎么啦?做噩梦了?”

冬瓜光着小脚丫走过来,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我想爸爸了。”

贺清响怔住。

她当然非常喜欢这个小家伙,已经打算把他留在身边养着了,却忽略了小孩子会想念和依赖亲生父母这件事。

她把冬瓜拉到床上,温声道:“明天我让人联系你爸爸,叫他来接你好不好?”

冬瓜乌黑的大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嗯嗯!”

贺清响摸摸他的头,“现在好好睡觉,你是回去睡,还是和我一起睡?”

冬瓜放好枕头躺上去,开心道:“要和妈妈一起睡!”

贺清响给他盖好被子,调暗床头灯光,没一会儿小家伙的呼吸就平和起来,睡熟了。

贺清响却没什么睡意。

她不舍得把这小家伙送走,这几年她总觉得心里有一个角落是空的,像缺失了什么东西,她成为无国界医生行走各国不断治病救人,做许多有意义的事,仍然无法填补。

直到这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出现,让她的内心变得柔软,仿佛有一株稚嫩的植物在生根发芽。

送走他就意味着要把这株小植物拔掉,她本能地不舍。

但她自己被母亲抛下过,明白那种无望的思念。

在她迷茫无助、流浪无依的幼年里,无数次幻想母亲会回来接她,一次次没有结果的期盼后,她对亲情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她不能剥夺冬瓜对亲情的依赖。

第二天,贺清响如约吩咐吴潇潇联系那华国来的大人物,让他来黄金洲接儿子。

而冬瓜从起床开始就充满期待,这几天贺清响给他买了挺多玩具和衣服,他一件也不舍得丢下,贺清响帮着他都收拾进一个儿童书包里。

收拾好后,冬瓜让她蹲下来。

“怎么了?”贺清响疑惑照做。

冬瓜摘下自己脖子上的白玉平安锁,踮起脚将它挂到她的脖子上,“这个给你,等妈妈来华京,可以拿着它找到我。”

顶尖白玉触手生温,贺清响将其轻握在手心里,鼻尖忽然有点酸,“你爸爸……对你好吗?”

“当然啦!”冬瓜骄傲地昂起下巴,“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你妈妈呢?”

冬瓜眨了眨眼,上前抱住她的脖子,“你一定要来我家找我玩呀!”

贺清响失笑,摸了摸他圆溜溜的后脑勺,“好。”

-

当夜七点,港口起了浓重雾气,一艘豪华游艇缓缓靠港。

停稳后,上面下来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为首的青年面带微笑,恭恭敬敬地对贺清响道:“琳琅小姐,我们老板请您上船。”

上船?

贺清响以为那姓谢的会下来接人,没想到是让她送上船。

她牵起冬瓜,吴潇潇也要跟着去,却被他们抬手拦下,“我们老板只请了琳琅小姐一个人。”

吴潇潇一瞪眼,就要发作。

“潇潇。”贺清响安抚道:“我带冬瓜上去就好。”

“请。”青年做出请的手势,引着贺清响踩着舷梯上了船。

偌大的甲板上灯火通明,装潢气派非常。

贺清响环视一圈,整个甲板上每隔两米处就有一个高大保镖,负手而立,面色肃然,看体态个个都是练过的高手。

抬起头,雾色弥漫的夜空里还有多架直升机悬停护航,她毫不怀疑,甲板上一有异动,直升机上立即就有狙击枪锁定。

她知道自己“凶名”在外,但她们国际医协怎么说也是正规国际公开组织,接个人而已,不用跟这么严阵以待吧,又不是交换人质。

“你们老板呢?”贺清响问那个面带微笑的青年。

青年不答话,看向船舱方向。

舱门刚好被人从里面打开,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峻挺的身影逐渐出现在光影之中。

笔挺西装勾出凌厉的身形,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寒禁欲气。

“爸爸!!”冬瓜激动喊道。

贺清响放开他的小手,小家伙立即朝那人跑过去。

贺清响视线上移,看清那男人的长相,五官立体锋利,眉眼冷峭透彻,视线触碰的一瞬,她感觉有一支冷邃箭簇直射而来,仿佛要将她灵魂都给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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