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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1 / 3)

第七章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那些大臣们还在,李措还在,周寂还在,阿彩也还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少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李措的脸色变了变。

礼部侍郎张了张嘴。

陈全忠看着她,眼睛眯了起来。

案前那个人,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脸。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等下文。

然后有人开口了。

“放肆!”

是陈全忠的声音。不高,但很威严。

“来人,把这僭越犯上的——”

话没说完。

余温忽然捂住头。

疼。

疼得厉害。

不是刚才那种隐隐的疼,是剧烈的疼痛。像有人拿锥子从太阳穴往里凿。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御书房、大臣们、那盆摔碎的兰花、案前那个人——全都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模糊的光。

她听见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清。

她看见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是……陛下。

他的动作很快,衣袖摆动,带起一阵清风。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大统领周寂离少女最近。

她倒下去的时候,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接住这具柔软娇小的身躯——

手刚伸出去,就停住了。

因为陛下正走过来。

走得很快。步子迈得极大。

周寂的手缩了回去。

年轻的天子从他身边走过,看都没看臣子一眼。

蹲下来。

把那个倒在地上的宫女抱进怀里。

御书房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江覆抬起头。

那张脸,温润如玉,平时总是淡淡的、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的。

现在没有笑。

一点都没有。

“传太医。”他说。

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陈全忠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了出去。

江覆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一动不动,脸白得像纸。

额头上月牙形状的疤很扎眼。

前几日的伤口只是草草处理了下,结出的痂不知何时脱落了,泛着淡粉色的光泽,想忽略都难。

他俯身,发丝垂落,不顾众目睽睽,用额头贴上她的额头。

有点烫?还是只是他的错觉?

他不知道。

江覆握住她的手腕,把手指搭上去。宽大的袖摆垂下,覆住她细细的指骨。

脉还在。有点乱,有点弱,但还在。

他松了口气。

那口气松得很轻,轻得自己都没察觉。

周围的人都无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江覆没有抬头。

“都出去。”

……

大臣们陆续退了出去。

脚步声,衣袍声,门开合的声音。

御书房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他,和她。

还有一个人。

阿彩跪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

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宫女,陈公公也没有差人驱赶她。

她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

陛下抱着那个宫女。不,抱着余温。

他把余温放在矮榻上,低头看着。

然后他伸出手,像是要落在余温脸上,却又停在半空。

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阿彩不知道。

她只看见,陛下那张脸,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没有笑。没有那种淡淡的、让人猜不透的表情。

只是盯着榻上的人。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还是跟以前一样。”

阿彩愣住了。

以前?

什么以前?

江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招人烦。不省心。”

阿彩跪在那儿,大气不敢出。

她不懂这些话的意思。但她知道,这些话,她不应该听见。

她低下头,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

余温什么都不知道。

她在做梦。

梦里阳光很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

她躺在一张秋千上,脸上一块手帕盖着,遮住了光。

有人在推秋千。

一下,一下,悠悠的。

“为霜!为霜!”

一个声音响起来,喜滋滋的,带着笑。

她皱了皱眉,没动。

“今日放榜,爹给你捉了个探花郎!”

她伸手,把手帕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只眼睛。

面前站着一个胖老头,锦衣华服,像一只肥肥的锦鸡,脸上笑开了花。他站在秋千旁边,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等着被夸的样子。

她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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