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没有接吻
华安在萧府要不到席逐月,便气势汹汹地赶来官署。太后手谕在握,即便面对萧延,他也半分不虚。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传说中很得萧延宠爱的小通房,正舒舒服服地跷着断腿,坐在一旁吃切好的西瓜,投过来的目光又无辜又天真,可把华安气煞了。
这小通房如此恃宠而骄,等公主嫁进来,得给公主添多少堵啊!华安是永华的大伴,说句僭越的话,他早把永华视作自己的孩子,更将席逐月视为眼中钉他昂起头,开口就是天家威严:“武安侯,太后手谕在此,还不跪下接旨?”席逐月一听要下跪接旨,就有点为难,毕竞她现在还断着腿呢,根本跪不了。这该怎么办,都怪萧延,他自己接旨就是了,为什么非要把她带上,难不成是为了方便华安逮她回去?
席逐月腹诽了半天,才想起她根本没听到萧延动静,华安也没向她发难,反而正对萧延怒目而视。
席逐月疑惑地一转头,就见萧延仍旧稳如泰山地坐在太师椅上,眼神仿佛脾睨众生,根本没有将所谓的太后放在眼里的样子。好家伙,这派头可真是大啊。不过天塌下来有高个儿的顶着,萧延如此,恐怕不会有人再注意她了,席逐月立刻继续心安理得地坐着。永华面色铁青:“武安侯,你这是何意?”在他喝问出口时,萧延眸光微敛,声如寒潭碎冰,压着万钧威严气势:“臣只知天子,不知太后。”
华安惊骇道:“大胆!”
萧延眉眼如常,凝如练刀,只嘴角翘起讥讽的弧度,让华安的脸由红转青,拂袖离去:“武安侯今日此言,咱家必然如实转告太后娘娘!”席逐月在旁惊得连瓜都忘了吃了,哪怕她对政局再迟钝,再一无所知,她也感受到了方才存于二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她不由道:“得罪太后,真的好吗?”萧延漫不经心道:“如此,太后只会记恨我的不臣之心,暂且没时间来管你了,你的危机也就解了。怎么样,我对你好吧?”席逐月摸着身上的鸡皮疙瘩道:“好冷的笑话,讲得很好,下次别讲了。”萧延冷哼了一声,仿佛对她的不知好歹很有些不虞。席逐月午膳是在官署吃的,萧延不搞特殊,他与衙署内所有的同僚一样,吃的是大锅饭,席逐月也跟着他吃大锅饭,但端上来时,她那份明显多了碗骨头汤。
席逐月习惯性地就把米饭倒进汤里,拌成汤饭吃,萧延还没跟席逐月一起吃过饭,因此是第一次看到席逐月这么吃饭,他眉头皱起:“你吃的什么猪食?”
席逐月正吃得香喷喷的,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这多香啊。”萧延:“猪吃猪食也觉得香。”
要不是腿脚不便,席逐月真把饭碗扣他头顶了:“你高贵,饭菜下了肚,也还是各归各处,绝不搅和在一起。”
说罢,她也懒得和萧延多说了,继续大口大口地吃饭,香香的吃相,似乎在说萧延是个没品的东西。萧延看久了,确实也被勾起了点好奇心,可是一看到她碗里的汤泡饭,还是一言难尽地挪开了眼。用完膳,常山进来把席逐月推到隔壁那个被帘子挡着的房间,里面放着一张挂着床帐的架子床,一个衣柜,一个摆着水盆的架子,还有一套桌椅。可以看出这是萧延用来休息的地方,以他的身份来说,住在这如此俭朴的地方,算得上吃苦耐劳了。
萧延缓步进来:“我处理公务时,你便待在这儿。”常山向他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席逐月看了看雪洞一般的屋子:“我不能回萧府?”萧延挑眉:“之前要死要活地非要出来,现在出来了,反而盼着回去,这么善变?″
席逐月可不敢说她非要出来的真正理由,叹了口气:“无聊啊,没什么消遣的玩意,我待不住。”
萧延道:“你现在在跟我撒娇,想要我陪你?”席逐月不能理解萧延怎么能有这般误会,她浑身都在抗拒萧延的假设,她道:“怎么会……
萧延道:“你不该有这种妄想,我绝无可能为了你荒废公务。”席逐月一言难尽地想:“谢谢,我也没想让你陪我,你陪我,我还不如回去听常红讲她的狗腿子史。”
她想了想,道:“我可以去看猫吗?”
萧延没同意,理由很简单,那些猫是养来捉耗子的,因此它们经常在库房和书库转悠,但那儿经常有小吏出没,席逐月去那儿不合适。但看到席逐月微微耷拉下眉眼,垂头丧气,很失望的样子,他顿了顿,道:“可以给你捉一只。”
席逐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萧延让常山准备了猫饭,席逐月原本以为捉猫这种小事也会由常山代劳的,结果常山把猫饭给了萧延后,就退下了,是萧延亲自把猫饭放在了窗台上。大概等了半盏茶的工夫,那只早上见过的狸花猫敏捷地从树上跳到了窗台,把整个猫脸埋进饭盆里吃了起来,整个过程都没有避站在窗前的萧延。等狸花猫吃饱了饭,萧延才不客气地捏着它的后脖颈将它拎了起来,猫在他手里也很乖,半点不知道反抗地被放到了席逐月怀里,这时候它看了眼席逐月,忽然脚上有了力气,想跑,却被萧延眼疾手快地逮了回来。“待在这儿陪她。”
萧延言简意赅,那狸花猫竟然也跟听懂了一样,看了两眼席逐月,又低头在席逐月的手上嗅了嗅,才哼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