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熟悉
这句话一出来,不只是惊着了郭蒙,就是苏然自己都一怔。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竞然会脱口而出离婚二字。她穿越至今一个月,对郭向阳要说不了解,但多少也是了解一点的。郭向阳这个人吧,对事业看得太重,早训中训晚训,各种训。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今天不流汗,以后战场就得流血。我死命地训练你们,这是为了让你们在战场上能够活着回来。那个时候,住她隔壁家属院的一个军嫂说,这个部队里要说谁最拼命,无异就是郭团长。
别家团长不会亲自下场训练,只有郭团长每次训练的时候,都是以身作则。每回不是亲自跟着战士们一起训练的?战士们负重前行,他也背着十公斤装备负重五公里十公里。战士们在泥地里打滚,他也将外套一脱,穿着作训服就往泥水中一躺。战士们去山林里一呆就是十几二十天,他同样也是只带着一些干粮,往深山一扎,等到出来的时候,就跟野人似的。他做到了一个在战士们心目中的好领导,好团长。但他绝不是一个好父亲,甚至好丈夫。
他将自己的儿子往老家一扔就是十年,期间也没有关心过,不知道孩子过得好不好,愿不愿意跟着爷爷奶奶在乡下。
也没有问过孩子缺什么,需要什么。
更没有了解过孩子,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他什么都不管不问,只凭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对,他给孩子留了生活费了,也有经常打电话过来询问过得怎么样,但那又算得了什么?
孩子的成长是需要陪伴的。
特别是,他远在西南,隔着这里十万八千里,孩子万一有事,他想要赶回来,都无法及时地出现在孩子的身边。
他知道自己的孩子在乡下过得是什么日子吗?他以为孩子在爷爷奶奶这里,在自己亲大伯大姆这里,孩子就一定会过得好。
却唯独忘了人性。
老郭头郭老太再想对孙子好,那也不是唯一。大房那边可是有两个儿子,据郭蒙说,在那之前还有一个老三的,因为一场高烧,孩子烧没了。
三个孙子,就算手心手背的说法,还是那句老话,那也分厚薄不是。显然郭蒙就是那个薄的。
不是说老郭头郭老太会怎样虐待孙子,那是不可能的,他们也不敢,还需要孩子爹拿钱养着他们。
但同样的,一个儿子在身边,另一个儿子不在身边,还是个十六岁就被抓去壮丁之后一直不在身边的儿子。有出息,可以给他们带来荣耀,那也仅此而已一个儿子常年在自己身边,还需要这儿子养老,以后年龄大了生病了,也需要这个儿子侍候,心自然也就偏了。
人就是这样的现实,父母亲子之间也一样。还有大房。
郭向阳太相信他那个所谓的大哥了。
相信他一定会对自己的儿子好,相信亲属之间的那情分尚在。却忘了,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大房二房之间的兄弟情义真的那么浓厚?
那不可能的。
别以为当年救了他一命,人家就得感恩戴德,别忘了还有一个以仇报恩呢。当年郭向阳用自己瘦弱的肩膀顶起了整个郭家的天,自然也是经历了郭大山的软弱与最狠狈最无助的一面。
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落于别人眼里,那他就会直接将之抹杀。
就好像这样抹杀了之后,别人就会忘记他的不堪,只记得他美好的一面了。也讨厌别人时不时地就提起来,当年若不是谁谁谁,就会发生云云云的事情。
以苏然对郭大山的了解,他就是这样的人。他活在了郭向阳的阴影下,活在了别人对郭向阳的赞美中,让他内心深处的阴暗面越来越大。
到最后彻底地变成了一块顽固的疤,去也去不掉,只能用刀子将其挖出。郭向阳太不了解人性了。
或许是太相信自己的兄弟了,也或许是在部队里呆得太久,忘了现实地残酷性。
他就那么放心地将自己唯一的孩子放到了别人的手里。让郭蒙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她知道自己那脱口而出的,极有可能是原主的意识还没有完全的消散。毕竟在她的意识海中,她能够感觉得到原主的气息还在。也就没往更深层次去想。
同样的,作为丈夫,郭向阳一样,也是失败的。就目前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又怎么像是一个丈夫所应该具备的呢?身为丈夫,他对妻子却是不负责到了极致。就像当年放弃儿子一样,同样也放弃了妻子,把人往乡下一送,就能解决问题了?
把人送到乡下,那边是怎样的豺狼虎豹他不清楚吗?他自己都做不到全心全意,却又怎么能肯定他的父母他的兄嫂能善待?原主或许有她做的不对的地方,这个她无法评价,因为她并没有原主的记忆。
但夫妻之间有问题,不是应该谈吗?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交流的?
不交流的夫妻,感情又怎么可能会好?
她相信原主当年失踪,肯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绝对不是如外界流传的那样,是什么跟人跑了。
也不知道这个流言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怎么失踪就一定是做了见不得光的事了?
过去十一年,刚刚解放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