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的:“原来你知道这么多。”
好一会,云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被他抚摸过的肌肤发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只是很担心二叔,他和二婶便如我的亲生父母,从小教导我和哥哥堂堂正正,多年来为官清廉,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既然你相信你二叔,回去等待案件真相大白即可。”
“我……”
云卿听他轻描淡写,一时猜不透是贺兰玠过于不在乎,还是在阴阳怪气讥讽她。
她踮脚,往他的下颌轻轻一吻。
贺兰玠显而易见顿了一下,看她的眼神透着狐疑审视。
“你一直生气我没来看望你对不对?”
贺兰玠挑眉,“继续说。”
“皇后娘娘怀疑你和一名女子暗度陈仓,好在赵衍瞒过去了,但我担心会露出马脚再让人发现,所以没去东宫。”
“发现了又如何?”贺兰玠往她眉心落下一吻,轻柔如羽毛。
云卿心尖痒痒的。
“从前在西山寺也没见你害怕,差点长在孤身上,怎么越长大胆子越小。”
云卿嘴唇颤动,什么话也没说。
“孤不会娶乐平,也不会娶别的女人。”贺兰玠忽然在她耳边轻声道,热气随他开口喷洒在耳廓。
“姜云卿,孤对你的打算,早就和你说过。”
云卿一晃神,唇被他含住,暧昧黏糊地深吻。
换气之余,她找回理智,退后半步,“你气消了吗?”
贺兰玠指腹擦过她湿润的唇瓣,眼神愈深,“还没有。你的嘴里最好不要说出不中听的话。”
明明他语气低沉如常,可就是比以往更冷。
云卿面上一凉,被他看得欲言又止,掐了下手心,还是认为已经哄好了他:“牢房潮湿,二叔患有风湿病,一定发作起来了。如果方便的话,可否允许我哥哥带个大夫给他看病,或者送些药也行。”
外人不可探视重刑犯,一旦贺兰玠允许,那么二叔的罪名兴许不重。
“那么你刚才是在贿赂孤?”
云卿心跳加快。
贺兰玠一直没说话,目光定定盯紧她。
“孤不能答应。”
云卿那点希望被彻底击碎,垂着眉眼,又听他道:“姜云卿,孤被你试探,生气了。”
他坐在书案后,脊背往后靠,一副慵懒又优雅的姿态,却拍了拍腿,摆出风流浪荡的派头,“像刚才一样,继续哄孤。”
云卿犹豫不绝,可贺兰玠恶劣地叩响书案,宣告他的耐心不多。
一记又一记,像榔头一样在她头顶敲打。
云卿只好上前,扶着他的肩膀坐在他腿上。
这种姿势从前也不是没有过,但那时淮序都将双手环在她腰侧,将她搂在怀中,缠绵悱恻吻她。
而不是现在,打量她要如何讨好他。
“这里刚才已经亲过了。”云卿羞愤地凑近吻他,他却忽然避开。
再好的脾气也被磨没了,她破罐子破摔,语气中的羞涩也荡然无存,“那你要我亲哪里?”
萦绕在彼此之间的旖旎暧昧也消散无影。
“很好,孤现在兴致全无。”
没有最好!
饶是心里怒吼,可云卿还是试图挽回,贺兰玠现在是唯一的指望,她不能逞一时意气。
她盯准他滚动的喉结。那儿是他的敏感地带,从前碰一下淮序便溃不成军。
正要凑上去,又听他忽然道:“你二叔是被冤枉的。”
“什么?”
云卿睁大眼睛,有些惊喜过头。
“你现在回去,刚好能看见你们一家齐聚一堂,抱头痛哭的画面。”
他说得一本正经,将她的唇从喉结附近挪开:“然后他们就该问,皎皎不在家中,回来时还双目含情,嘴唇亲得红肿,和哪个野男人幽会去了。”
云卿久久不能从喜悦中回神,被他揶揄一番,也慷慨大度地不予计较。
“多谢淮序哥哥。”她起身要走,手臂被拽住。
云卿眨眨眼睛。
贺兰玠的手握着她的腕骨,揉捏她匀称的小臂,气息很轻,却很危险,“孤的生辰已经过去,但仍没有收到想要的生辰礼。”
“反正我送了,你自己不肯吃。”
云卿嘟囔一句,忽然问他:“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吃我做的点心?”
“你做的点心有毒吗?”
“没有。”云卿心跳漏拍,在他腿上如坐针毡,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望着他低垂看向自己的眼,深沉幽邃,感受到一股期盼与渴望。
“我永远不会给你下毒。”她坚定道。
说完,自己先愣住。
贺兰玠轻笑,把玩她耳畔的发丝:“看来安乐的话你偷听了不少。不过不要随便同情别人,会被缠上的。”
他语气闲适,眼睛里却藏了钩子,云卿被迫和他对视,心里毛毛的。
“姜云卿,没有孤的允许,你不能离开,要和从前一样爱孤,一直陪在孤的身边。哪怕你知道孤过去的一切,也必须留下。”
“这是你从前答应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