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贺兰玠突然打断她,出奇大度。
云卿以为逃过一劫,又听他道:“现在该你哄孤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不自在地揉揉耳朵,从前两人都是默契地冷淡对方,再由他耐不住,强逼着她和好。
要么是她拉下脸,撒娇耍赖般扯他的衣袖,两人自然而然当作翻了篇。
正儿八经哄他,云卿没做过。
“怎么哄?”
贺兰玠不和她客气,指尖描绘她的唇线,“踮起脚,搂孤的脖颈,亲吻孤。”
云卿照做。
可他身量太高,以往都是他俯身吻她,如今云卿仰得脖颈发酸,也只吻得到他的下颌。
贺兰玠唇边含笑,高高在上,气得云卿跳脚,朝他脖颈狠狠咬一口。
“姜云卿,你这样哄得好谁?”他摸了摸那道清晰的牙印,声音懒懒的,敛眉看她,意态多了丝风流。
“我够不到。”云卿一时迷了眼。
“孤帮你的话,你还要付出别的代价。”
贺兰玠精打细算,弯下腰,手在她背后隔着衣料抚摸,轻车熟路,一圈圈打转。
所谓别的代价,就不止是亲吻。
云卿被他抱着,双腿打颤,贴在他腰侧,喉咙中或轻或重的吟念呜咽被他吞下。
山洞中喘息起伏,空气也因此愈发稀薄,云卿面色绯红,阻止他的手向下。
“不行。”
贺兰玠气息炽热笼罩她,咬她的耳朵,嗓音艰涩:“一会坐孤的马车。”
距离上一次亲近将近十日,云卿想都不想就摇头。估计等她一上马车就被吃干抹净,她实在无法招架贺兰玠异于常人的精力。
毕竟他们第一次那晚,床腿都断了两根。
“那就回东宫。”贺兰玠轻微哼了一声,表示这是他最后的让步。
“说好了。”
他兀自约定好,在云卿脸上停留一会,“你听见了,姜云卿。”
“我知道。”
云卿闷闷不乐,他之所以补这一句,是因为三年前的一件事。
元宵节,寺庙灯火通明,山下城镇也设了灯会。
坊间年轻男女相约逛灯会,借机表达爱意,云卿便邀淮序同往。
不巧当日他要参加寺中祭祀,云卿不想错过灯会上的喷火表演,便和他约定在茶楼前碰面。
“姜小姐?”
表演结束后,云卿意犹未尽,忽然听见有人唤她。
少年挤进人群,取下脸上的狐狸面具,是害她来寺中的贺兰琮。
宁王之子,姜家得罪不起的权贵。
“世子。”云卿退后一步,眼睛闪躲,警惕他的一举一动。
听春桃说,原身在护国寺意外落水,贺兰琮恰好路过救了她。
可惜原身还是溺亡了。
云卿也是那时穿过来的。
贺兰琮救下原身后对原身爱得不行,甚至闹过绝食,但他整日斗鸡走马,文武不通,是京城纨绔之首。
二叔和宁王政见不合,不愿意云卿嫁给他,送她进寺庙躲他。
但她没想到贺兰琮如此契而不舍,追到西山寺,还带来他的妹妹兰芳郡主,兄妹俩一唱一和,把云卿夹在中间。
“姜小姐,这枚发簪很配你。”
“这糖人看着不错,姜小姐尝尝可好?”
云卿走不开,又没法拉下脸。对方是封建社会有品阶身份的贵人,她一介平民百姓,不得无礼。
“云卿,我知道我不学无术,混账无能,你家人不喜欢我很正常。但你相信我,我已经在改了,你再给我点时间。等三年后你离开西山寺,那时我功成名就,一定去姜家娶你。”
还没来得及纠正贺兰琮的称呼,兰芳郡主又附和道:“是啊,姜小姐,你就给我哥哥一次机会,他从没这么喜欢过谁。”
云卿无奈道:“可是世子,我们不合适。我不喜欢你。”
贺兰琮愣了下,没料到她如此果断,自顾自地说:“云卿,只要我改过自新,一定能让你哥哥和你二叔对我改观,不再阻挠我们。”
“我就要去参军了,最多三年,我就去姜家提亲,你千万要等我娶你,别嫁给别人。”
“都说了,我不喜欢你啊……”云卿无力道。
“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我会改,会为你做任何事。”贺兰琮郑重其事,没听见似的,云卿看着他严肃的表情,一时有些惊讶。
这和她二叔口中的顽劣少年一点也不一样。
单方面许下诺言后,贺兰琮兄妹二人走了。
临走前还往云卿手里塞了块玉佩,看样子是定情信物。
云卿不好随意处理,打算带回去放在家书中,由二叔转交给宁王,暗示他看好儿子。
糟心事结束后,她已经精疲力尽,猛然想起和淮序的约定。
茶楼前没有她想见的人。
云卿沮丧失落,更多是愧疚,急得眼泪都掉下来,闷头往回走,一转身,面前站了一个人,衣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个子高高的,俊朗英秀。
周遭的喧闹繁华霎时间落尽,淮序淡漠的眼神俯视着她。
“淮序哥哥,对不起。”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