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93章
不得不说,季山楹真的很喜欢跟裴云霁聊天。最关键的是,裴云霁生得漂亮,跟他说话真是赏心悦目,无论说什么都心情愉悦。
俗话说得好,光看脸都能吃下一碗大米饭。似是意识到季山楹一直在看他,裴云霁不动声色偏了偏头,让自己更好看的右脸对着季山楹。
他桃花眼低垂,浓黑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残影,更显得眼瞳深邃黝黑。“怎么?”
低沉的嗓音响起,裴云霁漂亮的眼皮一抬,浅浅看向季山楹。“我脸上有东西吗?”
似是有些不解。
季山楹一口茶差点没呛出来,她轻咳一声,眼睛狠狠眨了几下。“咳咳,无事,"季山楹找了个借口,“我是瞧你去了一趟边疆,脸皮都没晒黑,真是天赋异禀,让人羡慕啊,咳咳。”裴云霁一脸关心,他重新倒了碗热茶推到季山楹手边,才取出帕子递到她面前。
“今日新带的,未曾用过。”
季山楹咳得脸上都有些绯红,她接过帕子,在眼角擦了一下。等季山楹不咳了,裴云霁才说:“我自幼就面皮白,同兴国院的孩童都不一样,为此……”
季山楹好奇看过去。
裴云霁幽幽叹了口气。
“为此,小时候没少受欺负。”
季山楹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裴云霁这种人,居然会被欺负?
“觉得我在说谎?"裴云霁看向他。
季山楹摇了摇头。
她虽没有亲朋好友,却也有福利院一起长大的同学们,她知晓,生得漂亮的孩子多会被长辈们称赞,因此,会被性格顽劣的孩童格外排挤。越是孩童,恶意才不会隐藏。
“我只是觉得,你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人。”裴云霁淡淡笑了,眼尾桃花又开。
“确实不会任人宰割,"裴云霁瞥了一眼窗外灿阳,“大用小时候没少挨我的打,那个时候他还哭着喊着,可委屈。”
季山楹歪头:“喊什么?”
“我这么大个还挨打,叫什么大用,叫没屁用算了。”裴云霁学得惟妙惟肖。
“阿嚏。"外面的李大用忽然打了个喷嚏。“哈哈哈。"季山楹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裴云霁看着她笑弯了的月牙眼,目光下移,忽然注意到了她的手背。“你的手怎么了?”
季山楹手上有些冻疮,这是以前留下的老毛病了,这几年谢如琢盯着给她上药,已经好了许多,就是到了冬日还会泛红。她解释了一句,裴云霁就微微蹙起眉头。
“冻疮若是不根治,以后还会犯。”
他想了想,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到桌上,往前一推:“这是金疮药,你拿去涂在手上,一冬就能好转。”
季山楹愣了一下。
“这太贵重了。”
裴云霁会随身携带,大抵是用来治疗伤口的,给她涂冻疮小题大做了。“得用才贵重,"裴云霁不容拒绝,“拿着吧,仔细手疼。”季山楹抬眸看他,四目相对,一时相顾无言。寒风顺着窗棱钻进来,把裴云霁的碎发吹拂到了眼尾。光影摇曳,青年人美丽如画。
季山楹不由感叹:“真美。”
裴云霁没有听清:“什么?”
季山楹轻咳一声,说:“你是来寻人的?”“是。”
裴云霁同她认真讲:“如今府上虽然只我一人,可加上人力女使,上上下下也有三四十号人了,官家宽仁,之前便赏赐了不少田庄商铺,这一年我也无空打理,都是老管家在操持。”
说到这里,裴云霁的手指不自觉在桌上轻点一下。“无奈如今老管家年事已高,有心无力,我也不好叫他再操心心琐事,便想寻一名得力管家,再寻几名掌柜账房,一起打理庶务。”季山楹点头:“这倒是要紧事。”
裴云霁抿了一下嘴唇,忽然显得有些犹豫。“怎么?”
季山楹是个直爽性子,当即就问。
“说来也惭愧,我之前是专做中人的,不过查查账,吓唬两句,住税就很轻松收上,不用多费心思。”
“余七郎茶坊也多是七郎在打理,现在要处置这一团乱麻,产业种类太多,我还真是不知如何下手。”
季山楹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他这忽如其来的推心置腹是何意。这是卖惨还是凡尔赛呢?
田产太多不知要如何处置,她也很想拥有!嫌烦给我吧?
季山楹心里头念叨,对面裴云霁似乎一概不知。只看青年人抬眸看向她,言辞恳切:“季老板,裴某认识许多人中,你是做生意最得心应手的,不知你近来可否得空,帮我选一选人,顺便梳理一下诸多家产,也好不叫我赔钱不是。”
“我?”
季山楹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我?我吗?”
裴云霁笑了:“这汴京的顶尖商人,除了你还有谁呢?”这话倒是说进季山楹心里去了。
“裴郎君,"季山楹想了想,说,“我倒是有三五日空闲,可以帮你这个忙。她端起茶盏,非常认真:“权当感谢你之前的关照。”罗家那一日,她当时悲伤过度,神思不属,确实全赖裴云霁周旋,否则不会分家那么顺利。
裴云霁也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