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直接讲了。”
季山楹道:“这钓车,是我同朋友研制数年所得,经过余郎君测试一年之久,才有今日效果,换句话说,这是我们共同的心血。”木晚桃”
这不是一个时辰就做出来了?
不过外人如何能知?
商贾们听到的则是:我们这个技术非常牛逼,数年努力,呕心沥血,便宜了不卖。
果然,下面的老油条神情立即变了。
季山楹面不改色,继续说:“余郎君作为资深垂钓者,认为此等之仙品,必不能私藏,若亲朋好友都能用得,也是美事一桩。”裴士…”
他怎么就学不会睁眼说瞎话?要不然生意怕不是更好做。“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抬高价售卖,"之前那个急性子东家立即叫嚷,“简直废话连篇,究竞卖得几何,你倒是说啊?”买卖,有买才有卖。
顿时,就有几人也跟着叫嚷起来。
原本还算平和肃穆的氛围立即便被打破。
即便有裴十坐镇,但这些老油条见主事者是这样年轻的小女娘,还是难免生起轻慢心思。
他们这样叫嚣,并非性格急躁,不过是为了惊扰她们,让她们慌张之下做出错误判断。
这其实也是商务谈判的一种手段。
但事与愿违,作为主事者的季山楹却没有任何惊慌,她甚至就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她等这些人叫嚣完了,才淡然开口:“我知晓各位时间宝贵,不便在此浪费,因此特地准备了纸笔,请各位直接给出买断价码。”季山楹气度沉稳,语气不疾不徐。
“我们会选择出价最高的三家详谈。”
此话一出,对面众人瞬间议论起来。
他们毕竞都是同一行当,彼此之间也都相识,平日里打照面都能寒暄几句。这种竞价方式,以前还真没见过。
在一片吵嚷之中,只有最中间的中年男子从容淡定,他端茶杯的手都不带颤抖。
“这位小娘子,"他适才开口,堂中立时安静下来,“你就这般红口白牙,便让咱们出钱竞争,总归不太合适。”
季山楹垂下眼眸,第一次专注看向他。
“若无合作意向,因何还要说细节?岂不是耽误双方时间,"季山楹说,“若是有意向合作,那必有机会排进前三,到时候细节都可以详谈。”“互不耽误,互不耗费,岂不是更好?”
这倒是。
季山楹说到这里,甚至笑了一下:“我甚至没有让诸位交担保,若是竞价后放弃契约,我方也无任何惩罚的手段。”她目光干净而清透。
“我们头一次合作,唯讲诚信二字。”
说着,她微微抬眸,目光扫视在场众人。
“毕竞,这些年我们所做,可不只一个钓车。”说到这里,季山楹双手一摊,非常诚恳:“请吧。”二楼大堂之中,顿时又是一静。
这一次,无人再议论。
毕竞,他们都不想对方知晓自己的底牌。
转瞬功夫,稳坐不动的张二郎起身,过来取过纸笔,走到边上开始书写。有他带头,剩余十家也纷纷起身,每个人都跟做贼似的,写的特别谨慎。到了此刻,季山楹身后的木晚桃才略微松了口气。她完全不知福姐竞这样厉害,方才那样的场面,她见了都心慌得很。甚至还怕那些人不买账,转身直接走人。
然而,这些看起来颇为精明老成的商贾们,竞然都听从了福姐的安排。木晚桃长长舒了口气。
还是福姐厉害!
第一轮报价的时间很短,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各家就写好递交上来。他们不可能来了再想价格,应该是一早就有所计较,今日过来只需要随机应变。
价格体现了决心,也是合作诚意。
木晚桃上前收好十一份价签,就跟季山楹一起起身,两个人回到了雅间。看着眼前一摞价签,季山楹深吸口气,对木晚桃说:“开!”随着纸张一张张打开,一个个墨色的字迹出现在眼前。木晚桃能看懂数字和简单的字,她越看越心惊。“八十,八十五两?”
要不是顾及外面的人,她都要喊出声来。
这个小钓车,居然能卖这么多钱?
季山楹看到第一个价格,心中大石彻底落地。她打开手里的价格,只看上面写着七十六两,末尾是商铺的名称。还有一家写的是八十八两,还特地说了可谈,看起来也还算是有诚意。很快,所有纸张都被打开。
季山楹跟木晚桃的目光一起落在了追中间那张纸上。上面写着一百二十两。
落款是,张二郎木行。
季山楹感觉耳朵一阵嗡鸣,此时,她好似听到了喜鹊鸣叫。一直淡定自若的鹅蛋脸,倏然绽放出灿烂笑容。她一把握住了木晚桃的手,两人四目相对,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喜悦。“成功了!”
她们心心里,不约而同想到这三个字!
第一笔买卖,她们做成功了!
意料之中,报价最高的就是张二郎。
毕竞在州桥左近,甚至整个汴京,行业中生意最好的就是张二郎木行。排名第二的是城北檀香阁,报价一百两。
第三名的则是东城马记百年木行,报价九十二两。除此之外,剩下八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