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她笑了一声,很大方拿了一颗,放在嘴里。“合作愉快。”
裴十见她吃了,也自己默默取了一颗开吃。嗯,还是甜一点的好吃。
此处正巧有假山矗立,抵挡住了冬日寒风,加上正午阳光一照,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冷。
季山楹转了个身,她半靠在假山上,口中甜滋滋。“既然说好了,我便不瞒你,我需要你选个钓鱼高手给我。”裴十认真想了一下,说:“有一个。”
“多厉害?”
裴十淡淡道:“年少时,我们总是吃不饱,七郎拿个竹竿,都能在汴河里钓鱼来吃。”
能用竹竿钓鱼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季山楹拍手:“就他了!”
倒是裴十沉默了一下,说:“你倒是也很信任我。”“合作的基础就是信任,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个道理你比我清楚。季山楹目前是光杆司令,可裴十手底下早有一帮弟兄。裴十慢慢咬着松子糖,神情分外放松。
他索性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天。
阳光洋洋洒洒,刺得他眯了眯眼。
就跟冬日里懒洋洋晒太阳的狐狸似的,若是有尾巴,怕是已经摇晃起来了。季山楹睨了他一眼,无声笑了一下:“应该差不多了,我得回了。”裴十点头:“我不回了,咱们是先定时间,还是你确定好章程再议?”事业心真挺足。
季山楹想了想,说:“我后日就可寻你,这笔买卖,年节时最好营生。”顿了顿,季山楹补充道:“你让这位兄弟带好钓竿鱼线。”裴十睨了她一眼,颔首道:“后日未时,我在州桥余七郎茶坊等你。”季山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褶皱,笑着点头:“好。”安排完正经事,季山楹心里颇为放松,她勾唇一笑,笑容灿烂犹如朝阳。“回见。”
裴十收回视线:"回见。”
宴会厅那边的大戏一出又一出,究竟多热闹,季山楹是不知的。她并不好奇不属于她的富贵锦绣,回到荣华轩就跟路嬷嬷说了会儿话,不多时就靠着她睡着了。
今日归宁侯来的几名侍从,除了她们,只有徐嬷嬷在宴会厅伺候,谢如雪的丫鬟琼兰、谢如茵的丫鬟琼芝也在一边干坐着等。琼兰沉默寡言,总是小心翼翼,琼芝就更稳重一些,同谢如茵的性子有八九分相似。
她见季山楹不管不顾睡了起来,张嘴就斥责:“怎的这般没规矩?这不是给归宁侯府丢人吗?”
说起来,这荣华轩已经睡了一大片了,仆从也是人,累了自然要睡。总归无人瞧见,也都心照不宣,何乐不为?却也有人当了奴婢,就把自己当成了主家人。可偏偏人家都没把你当人看。
路嬷嬷担心季山楹被吵醒,见她睡得安稳,才抬头冷冷睨了琼芝一眼。“要你多嘴。”
路嬷嬷一贯好脾气,在府里人人都知。
否则也不会被个黄毛丫头踩在头上,代替她成了观澜苑的红人。琼芝气得脸都红了。
边上琼兰拉了拉她,低声说:“阿姐,莫要多言。”“再说……“琼兰细声细气的,“再说,福姐如今可得主子青眼,肆意一些也使得,哪里是咱们能比的。”
这话听着很轻巧,若是仔细品,颇有些挑拨离间。仿佛说路嬷嬷比不过季山楹,只能让着她一样。季山楹忽然"唔"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都没多言。
琼兰小心看向季山楹,见她只是换了个姿势,才松了口气。季山楹懒得理她,继续浅眠。
说起来,大房这两位小娘子还挺有意思,身边的仆从也都随了主子。一个古板过了头,张嘴就是家规戒律,一个则满身茶香,惯会挑拨离间。季山楹听闻揽月轩整日里闹来闹去,怕也是有这三小娘子的手笔。等待是漫长的。
可午睡是舒服的。
等季山楹一觉醒来,宴席恰好到了尾声。
不多时,宴会厅处就传来喧闹。
贵客们三三两两缓步而出,公主府的内侍、管家、嬷嬷和女官忙前忙后,一人都不落下。
仆从们也忙上前去,见了自家主子就跟上。人虽多,却并不杂乱。
反而井然有序。
归宁侯府坐席靠前,待宾客都离开七七八八,季山楹才远远瞧见崔丹心。她面上带笑,神情慈和,好似非常愉悦。
身后归宁侯府众人亦然。
显然今日的宴席非常愉快,没有任何好戏可听。季山楹略有些遗憾。
她跟着仆从上前,来到谢如琢身边时,忽然嗅到一丝清浅的酒味。偏过头,才看到谢元礼脚步有些踉跄。
闻砚小跑上前,一把扶住了谢元礼。
“小郎君,你还好吧?”
谢元礼只脚步有些虚浮,神情倒是很平静,似乎没吃醉。“无碍。”
他声音也是一如既往平淡。
季山楹没有多看,她的心思立即落在谢如琢身上。“小娘子,怎么样,好玩吗?”
她跟谢如琢咬耳朵。
方才季山楹虽然不在,但一家人都在身边,谢如琢便慢慢放松下来。虽然还是不适应这般热闹,但今日所见所闻,皆是她从未见过的场面,看得投入,便就忘了害怕。
“好玩的!”
谢如琢难得语气铿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