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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妥(1 / 4)

第22章谈妥

二十二章

想象中的坠落没有来,燕行伸臂向前,赶在她倒下前扶揽住。看着嘴角流淌下来的血染上燕行的衣袖,月白上大朵大朵的红蔓延开来,太过艳丽,同燕行一点也不搭。

李令妤弯了下嘴角,“我以为你会站那儿看我赴死。“她喝下杏仁蜜浆水时,分明看见燕行迈过来的脚停了一瞬。

“既赶不急,就少费些力气。"燕行并未否认,“只我最不喜欢成人之美,阿姐一心\向死,我岂能成全。”

“果然是燕二的做法,可惜这次你只能成全……“说到一半儿,李令妤吐出一大口血,也不知是晕血,还是时候到了,她能感觉自己在燕行怀里,却看不真切他的脸,她费力抬手,触到他的嘴角在动,可那声音象隔了几重的山峦,她耳中只余呼呼的回响,连一个字也听不清。

还想死得好看些,却原来人死怎么也好看不了。好在燕行是个百无禁忌的,想来不会被自己死时的丑状引得噩梦连连。出幽州后得燕行随行,如今离开又是他相送,他们倒是有始有终的缘分…燕行看着怎么摇晃都挣不开眼的李令妤,他指尖探到她的鼻尖,气若游丝般的呼吸,他抱起人就往下走。

却被踉跄冲上来的燕璟阻住去路,“阿妤,阿妤你别吓我,只要你起来,我再不贪求…”

燕行恶向胆边生,一脚踹开燕璟,又遇上惨白着脸奔上来的程纪程菖父子,燕行略过去风一样卷下楼。

所有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直到燕行抱着人下来,才如梦初醒一样惊呼不止。

女眷里有些骇怕得涕泪交加,又没处躲,只能互相搀扶着缩到一角。“将军,医者来了一一"陈昂拖了一名老医工,田勖由另一位二十许的医工扶着,气喘吁吁地跑来。

却是燕行在李令妤端起杏仁蜜浆水时,就让陈昂去了医馆。就在陈昂和田勖要带着两位医工往里找燕行会合时,燕垂喝止道,“既她一心求死,就不要医了。”

何光冷喊了声,“倒是便宜了她。”

两人都是一个意思,即便李令妤救得过来,他们也会让她死。上位之人,又怎会容忍被愚弄至此。

燕垂发话,那老医工就不敢上前,他不上前,那位年轻些的医工也不好冒进,陈昂和田勖也不能推人进去,只得望向燕行,等他决断。这时程纪和燕璟相扶着过来,一起拜下,“求阿父(使君)容情。”燕行一直在低头探着李令妤的呼吸,这时忽然抬眸扫来,他同燕垂对望后,眼里带着挑衅,“我心慕她,已于阿娘牌位前告诉了,当晚阿娘就托梦给我,说很是喜欢她,阿娘这几天该一直看着我们。”殷氏急病逝去,一直是燕垂心里过不去的心结,这会儿虽知燕行多半是为着报复燕璟的算计,顺带羞辱何莹,可一想到若是殷氏真在看着…燕弘见了,过来低声道,“瞧着只余一口气了,看医也不成,就顺着二郎罢,他那脾气拗起来可没个回转。”

燕垂沉脸冷哼了声,到底摆了手。

何光才要拦,被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何莹拉住,“去得不痛快最是折磨,陪着的人也一样。”

陈昂赶忙推着老医工过去,燕行就那么席地而坐,将李令妤横抱在怀里由老医工探看。

路上已得陈昂说了,知晓是半步梅熏香同杏仁蜜浆水相冲诱发出的毒。如此下毒法老医工虽头一回听说,但这类毒却不稀奇,连饮了七日杏仁蜜浆水之下,毒性已诱发至深,神医扁鹊来也无力回天。老医工探了下李令妤鼻息,又翻了她的眼皮,摇头道,“让她安心走罢。”燕行却执意留人,转向那年轻的医工,“你来。”那祝姓年轻医工该是被老医工压制得不得出头,这时得了机会就想抓住,他不顾老医工难看的脸色上前,探得李令妤还有呼吸后,急忙翻出银针在李令好手臂和脖颈处的几处穴脉上扎下。

他拿着剩下的两支银针,有些为难地在李令妤心口比划着,“这两针要护住她的心脉,丁点错不得,隔衣下不准针,需得露出心口。”燕行抬眸看了陈昂一眼,陈昂立时脱下外袍,和田勖拉住两头,背身撑起衣袍挡在前面。

燕行一丝犹豫也无,两下扯开李令妤的衣襟,解了里衣的带子,拉开心口处巴掌大的位置,同医工比划的大小一丝不差。祝医工屏住呼吸,目不斜视,小心再小心的将银针扎下去。心脉处扎下银针后,李令妤嘴角不停溢出的血就减了流,细小了许多。祝医工来不及抹汗,来回把着李令妤左右手的脉象。他下手施针,是想暂截住最后一线毒素蔓延,让中毒者醒转会儿,让燕行同她说几句话也好。

才听燕行说两人已订下终身,祝医工正是知情的年纪,不免被触动,这才明知不可救,还要上手一试。

可这会儿合着脉象,他却咦了声,“是哪里出错了,按理连饮了七日杏仁蜜浆水,毒素该已至肺腑,只等着今日这一盏下去将毒素诱发尽出,这会儿的脉象却是还差着些火候,倒似还差着两三盏的样子?”燕行盯住他问,“是还有救?”

祝医工只觉压力倍增,却也不敢乱给保证,唯有实话实说,“从脉象上看是还有一线生机,只此毒甚为歹毒,人纵是救回来生机也去了多半,需常年累月的将养,将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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