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听话
床头柜小夜灯,散发圈柔和的光晕。
岑见桉稍稍垂眸,离得很近的头,靠在了他的肩头。乌黑的眼睫垂落,紧紧抱着他的手臂,睡得乖、恬静,还很轻地用侧脸,下意识轻蹭了蹭,那股淡淡的酒气,和玉兰的清香,混在一起不突兀,很香甜的味道她自己的被子,每次被踢到脚边。
滚过来,抢他的被子。
还迷迷糊糊嘟哝:干嘛抢我被子。”
岑见桉压了点眉心:“盖好被子,回去睡。”小醉鬼反骨犯了:“岑见桉,我不要。”
岑见桉说:“叫我什么。”
孟沅困腔很浓重:“我知道你想听什么…我不说,岑见桉,你就是有daddy瘾。”
“不承认,假正经,好装模作样。”
岑见桉心平气和:“说完了?”
“嗯……暂时说完了。"孟沅抱住手臂,脸颊又轻蹭了蹭,“等我再想到新词。”
岑见桉说:“松手,别着凉。”
孟沅不撒手:“不听,你赶我走。”
这样下去,能跟他闹一晚上,小姑娘病刚好,还在喝中药调理,不盖好被子睡觉,又要着凉病倒。
岑见桉说:“别闷气,抬手。”
孟沅难得听了话,刚伸手,就被修长指骨把被子盖好在了身上,又任劳任怨,给她掖好了被角。
“老公。”小姑娘语气还在撒娇。
岑见桉喉结微滚,伸手揽过她,似是无可奈何到了极点:“乖点,抱你睡。”
听到会被抱着的姑娘,总算安生会,很自觉地寻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过了会,怀里突然传来闷闷的嗓音,听着特委屈:“岑见桉,因为要跟你睡一起,我损失了太多。”
岑见桉垂眸,知道她又要不老实了。
果然,孟沅仰头,呼吸扑到下巴。
“所以你要赔偿我。"她都没有大熊可以抱着睡了。岑见桉压了点眉心,修长指骨握住她:“别闹。”孟沅又凑近了一点点:“岑见桉,如果我叫老公,你会唱歌,哄我睡觉吗。”
岑见桉瞥着她,平常在外清冷温淡,这会格外撒娇的缠人劲。孟沅主动问:“你怎么不说话?”
岑见桉脾气都折没了,让步,嗓音裹了点不容觉察的无奈纵容:“想听什么?″
“老公,你好乖呀。"她语气尾稍说不清的开心,夸人的话,像撒娇。岑见桉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人夸乖,还是个比他小了好几岁的小姑娘,一时间不知是无奈多点,还是荒唐多点。
孟沅点歌:“富士山上,你会吗。”
他太冷情,这首歌名过于适合他。
岑见桉确实是会粤语,薄唇微启。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何不把悲哀感觉
假设是来自你虚构
试管里找不到它染污眼眸*
男人嗓音低沉,粤语发音很多情迷人,像是在耳边,低着声,用着鼻音在讲情话。
孟沅又问:“那你会叫我bb吗。”
岑见桉听出小姑娘话里的期待:“bb,听话,睡觉。”孟沅感觉耳朵吃得太好了,被顺着、满足要求的感觉,就像是冰淇淋红茶的那团云朵奶油顶。
“岑见桉,你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又磁性,如果你愿意帮我录一遍商务词汇大全。”
岑见桉听着她说了一半,没往下说。
哄睡不够,又提了新要求,偏偏她这个大半夜不让人睡觉的小醉鬼,乖得过分,也闹得过分。
孟沅说完,等了好多秒,都没等到想要的答案,又主动问:“你觉得怎么样?”
岑见桉问:“不录,你就打算不睡?”
孟沅说:“我想听你的回答。”
喝醉了,都会给人下套,岑见桉说:“你想听我什么回答。”孟沅说:“我想听,你就会说吗?”
岑见桉说:“酌情考虑。”
孟沅说:“好小气。”
“你应该说,求你让我录。”
沉默中,传来了声低笑,在夜色里很不动声色。孟沅听出来是岑见桉在笑,十有八九是在笑她,指甲尖挠了几下男人小臂。没多大劲,就跟小猫不满挠人似的,岑见桉说:“你清醒的时候,跟我说。”
孟沅说:“我很清醒。”
岑见桉说:“这个,明天说。”
孟沅“哦”了声,还是见好就收,其实是她困了,眼睛都快闭上,很想睡觉了,没什么精力掰扯下去了。
稍微想了想几秒,又小声说:“还想听李香兰。”粤语版李香兰,国语版秋意浓,孟沅唯独喜欢前者欲语还休的意境。像花虽未红,如冰虽不冻
却像有无数说话,可惜我听不懂*
“晚安,daddy,你好乖。”
说的时候,孟沅的嗓音已经含着浓重的困腔,甚至在尾音还裹着个含糊的哈欠。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夜色。
在怀里的姑娘没声了,很安静地窝着,她的骨骼偏纤长,抱在怀里很薄,很乖,像只睡着就不占地的猫咪。
岑见桉见她好不容易睡着,喉咙微滚了滚,有点发干,也没推开,由得怀里多了个姑娘,拧了点眉头,克制压抑着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