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温暖的东西盖到了她身上。
恩……是被子吗?
很好闻,很安心的感觉……
理智只能模糊地给出了这样一个疑问,就彻底被拽进了深渊之中消失不见。
……
悠理是在一个激灵中忽然清醒的。
眼睛迷茫地四处看了一圈,发觉入目都是白色而不是公寓的暖黄,才反应过来并不在家。
咦……睡着了。
后知后觉意识到身旁有一道强烈的,无法忽视的视线。
悠理转过头。
已经换好了常服,甚至还洗了个澡的木兔趴在一旁的活动小桌板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直直看着她。
暗金色的眼睛亮亮的,即便被发现也毫不掩饰,和她对视。
就像。
就像是肉食者正在安静地观察着,目前因为饱腹而不打算立刻进食的,猎物。
就像过去悠理见过的,他注视排球的样子。
莫名地,悠理感觉如果自己有尾巴的话,现在一定是警惕地翘起来了。
没有笑容的木兔攻击性看起来超强,饶是认识了这么多年,乍然看见他的表情也被吓了一跳。
是刚刚赛后复盘被教练说了什么吗?不开心?
悠理辨别不了他这个眼神和表情具体的意思,只能漫无目的猜测。
但很快,木兔仿佛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回过神一般,抬起脑袋露出笑容,又恢复成了平常悠理常见的模样:“睡饱了?”
悠理愣愣地点头,想要抬起手,才注意到身上还披了一件完全能给她当被子盖的运动外套。
抬起头看了一下时间,距离比赛结束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直接一下睡过了午饭时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悠理脸又涨得通红,不住地抱歉。
木兔站起身,将悠理已经不需要的外套拿过来,系在腰间。
他不解道:“有什么好道歉的?你累了就休息一下嘛。”
“可是午饭……”
木兔满脸不在意:“我刚刚吃了一个饭团,没有那么饿。”
“再说了,又不是过了饭点就没有东西吃了,现在再去也是一样的嘛——”
说着,他不容悠理置疑,撒娇一样凑过来,笑眯眯道。
“汐见!我们去吃午餐吧!”
悠理为朋友们设立的薄薄防线HP-1。
悠理很没有准则地败下阵来。
“吃。”嘴比脑袋先做出了行动。
想起肿得高高的腿,悠理艰难地想把话题主动权拽回来一点点:“但我现在走不了路啊……要不……”
对上木兔蠢蠢欲动一看就知道要说什么的目光中,悠理坚定道:“背着或者抱着就算了吧木兔桑……你好歹有一点现在已经是公众人物的自觉好不好……”
“我们是朋友没错,但是外面的人搞不清楚万一误会了怎么办?”
传出去影响谈恋爱怎么办。
悠理操心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打以前高中时候被木兔的后援团问过一次话,悠理就很注意分寸,除非木兔主动单独找她吃或者玩,基本不会主动说一起玩什么的。
悠理朋友本来就不多,也更是珍惜一直都对她很好的木兔,想要将这份友谊维持得久久的。
“有什么自觉……?”木兔挠挠后脑勺,“汐见你是我朋友啊,误会什么?”
他有意无意咬重了朋友两个字。
脸上的表情疑惑而懵懂。
悠理:……?
悠理无奈:“算了,没什么……”
“但是不管抱还是背都不行。”悠理依旧不改变想法。
刚刚把她背过来已经是情急之下才答应的。
木兔哦了一声。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忽然一锤手心。
“想到了,汐见你稍微等我一下!”
风一样地从医务室消失。
几分钟后,推着一辆折叠轮椅,风一样地又吹进医务室。
“酱酱!”他炫耀自己思考之后的成果,“坐轮椅就没问题了吧!”
虽然还是很显眼。
但是比被背着或者抱着还是好多了。
悠理动摇:“你从哪里搞来这个东西的?”
木兔满脸骄傲:“问这里的工作人员借的,等你用完了我到时候送回来就好。”
他又立马接了一句:“过两天应该还要来这里一趟,所以算是顺路。”
悠理终于没有了拒绝的借口。
被搬上轮椅,悠理在木兔的推动下,从医务室离开。
预想的会有人盯着自己并觉得奇怪的场景好像没有发生。
在木兔一路絮絮叨叨,东拉西扯的聊天中,悠理也感觉到有人因为她坐轮椅而看了两眼。
但也只是两眼,就挪开了视线。
朋友在身边,大脑奇异的很安静,都没有想些乱七八糟的。
“都忘了问,你今天可以吃什么?”眼看快要走出场馆还没有下一个目的地的踪影,悠理开口询问。
“今天是放纵日,可以随意吃。”木兔笑嘻嘻,“不过来之前我看了一眼,上次发现的那家好吃的店没有开门,你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