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内完成,让郁结的心气散出来。若是晚了半刻,或是穴位扎偏了一分,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到时候你那眼线就真成了一具尸体。”
“所以一旦得手,要立刻把人送到我跟前来,绝不能耽搁分毫!”
沉励行收好药盒,额首:“明白了。”
他忽地展颜一笑,那双桃花眼里泛起潋滟波光:“若是这事儿成了,嫂嫂当立首功。”
说完,也不等钟毓灵反应,他身形一闪,大步流星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钟毓灵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直到那背影彻底不见,才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回了屋。
……
太子府地牢,阴森湿冷。
墙上的火把燃了一整夜,此时只剩下微弱的馀烬,将熄未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啪!”
行刑的鞭子被随手扔在一旁的盐水桶里,激起一片红色的水花。
刑架上,落蕊早已没了人形。
她浑身衣衫褴缕,早已辨不出原本的颜色,十根手指红肿发紫,指甲盖被掀去了大半,鲜血顺着指尖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
她垂着头,乱发遮住了脸,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人还活着。
“真他娘的嘴硬。”
狱卒骂骂咧咧地甩了甩酸痛的骼膊,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折腾了一宿,愣是一个字没吐出来,这娘们是铁打的不成?”
另一个狱卒打了个哈欠,眼底满是青黑:“行了,别埋怨了。天快亮了,咱俩也能歇会儿。”
正说着,铁门被敲响了。
“两位爷,辛苦辛苦。”
一个身穿灰布衫的杂役提着食盒走了进来,满脸堆笑:“这是厨房刚热好的酒菜,给两位爷暖暖身子。”
那杂役手脚麻利地将食盒打开,一股酱肉的香气混着酒香瞬间在阴暗的地牢里炸开,勾得人馋虫直冒。
刚扔下鞭子的狱卒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酒壶,却被同伴一把按住。
“你疯了?”同伴瞪眼道,“太子爷吩咐了,这女人口供没出来之前,这地牢里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过。这时候喝酒,若是误了事,咱俩有几个脑袋够砍?”
那狱卒闻言,手僵在半空,喉结滚动了一下,显然是馋极了,却又不敢动。
送饭的杂役眼珠子一转,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哎哟,我的爷,这天寒地冻的,这地方阴气又重,不喝口酒驱驱寒,身子骨哪受得住?”
他拿起酒壶,在那尤豫的狱卒鼻子底下晃了晃:“这是上好的烧刀子,您二位就喝两口暖暖身,这女人现在就剩下半口气吊着,还能跑了不成?”
见那狱卒还在尤豫,杂役顿了顿又道:“再说了,这会儿总管大人还在温柔乡里呢,谁大清早跑这晦气地方来查岗?”
那狱卒早就又冷又饿,听了这话,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妈的,喝!这鬼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两人一旦开了头,便有些收不住。几杯烈酒下肚,身子暖了,脑子却开始发飘。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个狱卒便趴在桌上,呼噜声震天响。
那杂役原本谄媚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迅速起身,伸手在其中一个狱卒腰间摸索片刻,很缓存下一串沉甸甸的钥匙。
他左右看了眼,确定没人,赶紧过去打开了牢门的铁锁。
“落蕊姑娘。”
他凑近落蕊,声音极低极快:“是二公子让我来救你。”
落蕊费力地掀开肿胀的眼皮,意识模糊不清,根本发不出声音。
杂役也不废话,迅速掏出那枚漆黑的药丸,塞进落蕊嘴里,随后用力一抬她的下巴,迫使她吞咽下去。
“这是假死药,莫要害怕。”
喂完药,他迅速退出牢房,锁好铁门,将钥匙悄无声息地挂回狱卒腰间,随后提着空了的食盒,低着头匆匆离去。
约莫过了一刻钟。
那狱卒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同伴还睡得跟死猪一样,不由得踹了一脚。
“赶紧起来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下意识地往刑架上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