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微微耸动,似是被吓坏了,实则藏在袖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果然,李婉儿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听到了吗?苏夫人!这可是他亲口说的,形影不离!叔嫂之间形影不离,这不是私情是什么?”
“我看你这心里装的都是粪水!”
刘二直接啐了一口,大声嚷道:“那时候江南闹瘟疫,死人堆得比山高!别的官老爷都跑了,就这位二公子和活菩萨没跑!”
“若是没有活菩萨找来神医,给我们施针熬药,我们早就烂在泥里了!”
刘二说得声泪俱下,指着自己的脸:“当时我染了病,脸上全是脓疮,家里人都把我扔了,是这位贵人,一点都不嫌弃,亲自给我挑破了脓疮,喂我喝药!这等大恩大德,谁要是敢往她身上泼脏水,我刘二第一个拼命!”
“还有那位公子,我们的药草全是他买来的,否则咱们连药都吃不起!”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砸得众人头晕目眩。
去江南不是为了私会,是为了治瘟疫?
这哪里是丑闻,这分明是功德无量的大善事!
钟宝珠脸色惨白,指着刘二的手都在抖:“你撒谎!什么治瘟疫,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事?她分明就是个……”
“你懂个屁!”刘二红着眼吼回去,“活菩萨那是低调!”
一直没说话的沉励行此时轻笑一声,手中折扇“啪”地合上。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道:“本公子本来只想做个无名英雄,没想到啊,这年头做好事还得被人拉出来审。嫂嫂,看来咱们下次还是别管闲事了,省得让人说咱们不清不楚。”
钟毓灵这才缓缓抬起头,双眼红红的,结结巴巴的小声道:“没,没关系的……”
刘二一听,哭得更凶了,拼命磕头:“活菩萨真是心善啊,连半点名头都不要,怎么还会有人烂了心肠诬陷您啊!”
这话说的钟宝珠和李婉儿脸色瞬间跟吃屎了一样发绿。
周围那些夫人们的眼神却都变了,从鄙夷变成了敬佩,甚至还有几分愧疚。
苏清沅深吸一口气,看向钟宝珠的目光冷得象冰:“钟二小姐,这就是你说的见不得人的勾当?救死扶伤到了你嘴里,怎么就成了男盗女娼?”
钟宝珠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是那人拿钱办事,怎么眨眼间钟毓灵就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她慌乱地看向四周,只见那些平日里与她交好的小姐们此刻都避开了她的视线,有的还在窃窃私语。
“真没想到,钟二小姐心肠这么歹毒,连自家姐姐救人的事都要污蔑。”
“就是,亏得还是才女,心思真脏。”
钟宝珠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象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她咬着牙,死死盯着钟毓灵,却见那看似柔弱的女人正好看了过来。
隔着人群,钟毓灵眼中哪还有半分怯懦?
那双眸子漆黑幽深,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钟宝珠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可下一瞬,钟毓灵肩膀一塌,眼泪好似要往下掉,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影子?
钟宝珠揉了揉眼,难道真是自己气昏了头看花了眼?这贱人也就是个只会哭的废物,怎么可能有那种眼神?
“不对!这就是骗局!”
李婉儿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她猛地往前一步,指着地上的刘二喊道:“苏夫人,这流民满嘴胡话,肯定是他们早就串通好的!故意演这么一出戏来博取名声!哪怕……哪怕不是私相授受,那也定是早就买通了这贱民!”
“串通?”
沉励行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李小姐,这人是你们说的,也是你们让他当众指认的。我和嫂嫂自入席以来,半步都未曾离开过大伙的视线,连个眼神都没给过这人。”
他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凉凉地扫过李婉儿那张涨红的脸:“难不成李小姐觉得,本公子和嫂嫂会妖法?隔空就能让他改了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