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响在脑海深处!那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无法言喻的韵律,充满了无尽的悲伤、愤怒、不甘,以及一丝……无法撼动的、绝对的意志!
是钟声?是鼓声?是祭祀时的吟唱?不,都不是!那是……回响!是某种早已逝去的、宏大仪式的残留回响!是无数生命、无数灵魂、无数岁月凝聚成的、不甘的呐喊!
随着这轰鸣声在脑海中炸响,吴邪和胖子眼前的景象,骤然发生了变化!
隘口两边的石像,在他们眼中“活”了过来!不,不是真的活过来,而是他们仿佛穿透了时间的迷雾,看到了无数年前,这两尊石像刚刚矗立在此地时的景象!它们不再是风化斑驳的死物,而是散发着磅礴威严、周身流淌着暗金色光芒的、顶天立地的“神灵”!它们睁开了眼睛,那眼睛是两团燃烧的、冰冷的金色火焰,漠然地俯视着下方——下方,是无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身影,他们穿着古老的、兽皮和麻布制成的服饰,脸上涂抹着诡异的油彩,正在举行着某种盛大的、血腥的祭祀仪式!而祭坛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雕刻着狰狞图腾的、染血的……石棺!石棺的盖子,正在缓缓滑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是幻觉!是残留在石像上的、古老意念的回响!
“呃啊——!”胖子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痛苦地蹲了下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他看到的,似乎是更加惨烈、更加血腥的画面,嘴里无意识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吴邪也感到头痛欲裂,眼前景象光怪陆离,那冰冷的金色火焰仿佛要烧穿他的灵魂!但他死死咬住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保持着一丝清明。他看向担架上的张起灵,心中猛地一紧!
只见昏迷中的张起灵,身体竟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寒冷,而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无法控制的震颤!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浮现出极其痛苦、挣扎的表情,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而最让吴邪心惊肉跳的是,张起灵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那个原本已经沉寂、只留下淡淡痕迹的暗绿色烙印,此刻竟然再次亮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失控的、暴虐的幽绿,而是一种更加暗淡、更加深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和……共鸣的暗金色光芒!与石像眼中那冰冷的金色火焰,隐隐呼应!
烙印在发光!在与这古老的、祭祀的、镇压的“回响”共鸣!
是“钥匙”碎片在呼应这古道尽头、张家古楼深处的什么东西?还是张起灵体内流淌的张家血脉,在被这古老的场景、这血腥的仪式、这被镇压的存在所唤醒、所刺激?
“小哥!”吴邪不顾脑海中翻腾的剧痛和眼前扭曲的幻象,扑到担架边,想要按住张起灵,却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而悲怆的气息震得后退了一步!
就在此时,那两尊石像“眼中”燃烧的金色火焰猛地暴涨!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它们“目光”骤然转向,从那些匍匐的古人身躯上移开,齐齐地、无声地、却又带着万钧之重地,落在了……担架上剧烈颤抖的张起灵身上!
那目光,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情感,却又仿佛穿透了皮囊,看到了他灵魂深处那暗金色的烙印,看到了他血脉中流淌的、属于“守门人”的印记!
是审视!是确认!是……某种古老的、契约般的回应!
“轰——!”
又是一声更加宏大、更加清晰的轰鸣在脑海中炸开!这一次,吴邪清晰地“听”到了一个声音,不,不是声音,而是一段直接印入灵魂的、断断续续的、破碎的意念:
“……罪血……归乡……契约……未绝……镇压……松动……钥匙……归位……或……永寂……”
罪血?归乡?契约?钥匙?归位?永寂?
这些词语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吴邪的脑海!他瞬间明白了!这古道,这石像,这石碑,这所有的镇压和封禁,针对的,不仅仅是这山里的“东西”,更是……身负“钥匙”碎片的张家血脉!是“罪血”!是背负了某种契约,却又带来了“钥匙”的、归乡的罪人!
张起灵,就是这“罪血”!他来到这里,不是意外,是宿命!是这古道尽头的东西,在呼唤他!或者说,是在“确认”他!
“不!不能过去!”吴邪发出一声嘶吼,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抱起担架上的张起灵,疯狂地向后倒退!远离那两尊石像!远离那道隘口!
胖子也回过神来,连滚爬爬地跟了上来,脸上毫无血色,眼中充满了惊惧。
随着他们远离隘口,那恐怖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轰鸣声和幻象,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石像眼中的金色火焰黯淡下去,恢复了死寂。张起灵手臂上的暗金色烙印也随之隐没,身体的颤抖缓缓停止,脸上的痛苦表情也渐渐平复,重新归于昏迷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吴邪和胖子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真实的,是烙印在这条古道、这片土地、这些石像深处的,跨越了无数岁月的、血腥而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