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砍在那腐烂的躯体上,发出沉闷的、如同砍在朽木上的声音,只留下一道不深的伤口!
进船舱是找死!不进船舱,被这些水尸围住也是死!我们没有选择!
胖子疯狂射击,掩护着吴邪,两人拼命向着船舱入口冲去!我也在混乱中闪转腾挪,锋利的爪子划开水尸的皮肤,带出墨绿色的脓液,但收效甚微!这些东西根本不怕疼,也不惧死,只有打碎它们的头颅或者脊椎,才能让它们暂时失去行动力!
“噗!”“噗!”“噗!”
沉闷的入肉声和骨头碎裂声不断响起,墨绿色的粘液和碎肉将周围的水域染得一片浑浊。胖子射空了箭匣,抡起射鱼枪当棍子用,砸飞了几只水尸。吴邪的匕首也卷了刃。我们身上都挂了彩,潜水服被划破,冰冷的湖水混合着腥臭的粘液渗进来,带来刺骨的寒意和麻木。
好不容易冲到了船舱入口,身后,密密麻麻的水尸也紧随而至,几乎要将入口堵死!
“进去!”吴邪一脚踹开挡在入口的一只水尸,拉着胖子,一头扎进了船舱的黑暗之中!我紧随其后,锋利的尾巴扫开几只伸来的腐烂手臂,窜了进去!
“砰!”
就在我们冲进船舱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那些疯狂的水尸,竟然没有追进来!它们在船舱入口外,密密麻麻地挤成一团,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发出无声的嘶吼,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不敢越雷池一步!
它们……在害怕?害怕这船舱里的东西?
我们三人(加一猫)背靠背,气喘吁吁地漂浮在船舱内部。手电光扫过,船舱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散落的、腐朽的木板和杂物。而船舱的中央,那口巨大的、布满铜绿的青铜棺,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冷、沉重的气息。
棺盖,是闭合的。和我们上次离开时一样。
守墓人,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
吴邪的手电光,猛地定格在青铜棺的侧后方,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
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依旧是那身腐朽的、与水草融为一体的古代服饰,依旧是那佝偻的身形,依旧是那两点幽幽的、瘆人的绿光,在眼眶中闪烁。
是守墓人。但他此刻的状态,有些不一样。
他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死寂的气息,却比上次更加浓郁,更加……凝实。而且,在那绿光闪烁的眼窝深处,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狂热、贪婪、以及……解脱的诡异神采。
“你们……来了。”守墓人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船舱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金铁摩擦般的回响,“很守时。”
“少废话!”胖子用射鱼枪指着他,尽管知道这玩意儿对眼前这东西可能没用,“你要的东西,我们带来了!人呢?你说能延缓的方法呢?”
守墓人没有回答,他那两点绿光,缓缓地从胖子身上移开,落在了吴邪……不,是落在吴邪胸前,那个鼓起的、装着“钥匙”碎片的防水袋上。绿光骤然明亮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东西……给我。”他伸出了那只枯槁的、如同鸡爪般的手。
吴邪没有立刻动作,他死死盯着守墓人:“先告诉我,怎么救他!小哥他在哪里?”
“他?”守墓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仿佛漏风的笑声,“他就在这里啊。一直都在。”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向那口巨大的、沉默的青铜棺。
“就在……这里面。”
轰——!
吴邪和胖子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冰凉!小哥在棺材里?!怎么可能?他们上次明明将小哥放进去,延缓了燃烧,怎么会……
“你他妈的放屁!你把他怎么了?!”胖子目眦欲裂,就要冲上去。
“别动!”吴邪猛地拉住胖子,心脏狂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想起张起灵昏迷前说的话——“等……第七天……子时……他会来……”
是守墓人会来?还是……青铜棺里的“他”,会来?
守墓人似乎对胖子的暴怒毫不在意,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吴邪胸前的防水袋上,绿光闪烁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钥匙……给我。”他重复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的命令口吻,“给我……我就让你们见他。否则……你们,还有他,就永远留在这里,陪着这艘船,长眠水底。”
随着他的话语,船舱外,那些不敢进来的水尸们,发出了更加尖锐、更加密集的无声嘶吼,幽绿的眼睛几乎要将船舱入口照亮!整个沉船,似乎都微微震颤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绝境!真正的绝境!外面是无穷无尽的水尸,里面是诡异莫测的守墓人和那口藏着秘密(或者说藏着张起灵?)的青铜棺。而“钥匙”,是他们唯一的筹码,也可能是……开启更恐怖之物的开关。
吴邪的手,缓缓伸向胸前的防水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坚硬的碎片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