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金凤的目光与赵春梅快速交流了一下,闪过一丝“配合默契”的笑意,随即转向谢志佳,双手一摊,表情更加无奈和愤慨:“你看!公安同志!我说什么来着?这几个女同志就是看到谁就污蔑谁!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难不成她们说啥就是啥?指谁谁就有罪?
我和这位苏姑娘,还有这位妹子,今天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就是我今天路过医院楼下的时候,心脏突然有点不舒服,差点晕倒,是这位好心的苏姑娘看到了,连忙扶我上来,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喝口水缓一缓。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就是在这儿歇个脚的功夫,就莫名其妙地背上了一口打人的大黑锅!
我这可真是比窦娥还冤啊!我……我这心脏哎哟……”
说着,她还真就用手捂住了胸口,身体晃了晃,作势就要往地上坐,准备开启中老年妇女特有的哭天抢地、诉冤喊屈模式。
就在这戏码即将进入高潮的当口,刚给周围病房和门口围观的部分病友、家属发完水果罐头和糕点,巧妙地进行了一番“舆情引导”的林墨轩,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
他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还没完全坐到地上的柳金凤,语气诚恳而稳重:“这位婶子,您别激动,快起来,地上凉。
您放心,我们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连累任何一位好心人。公安同志在这里,一定会查明真相,还大家一个清白的。”
他的目光随即扫过哭得双眼红肿、如同小白兔般无助的苏青玉,瞬间,一股难以抑制的戾气从他心头涌起。
他对自家对象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认识以来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何曾见过她流这么多眼泪,受这么大“委屈”?
虽然他能感觉到苏青玉垂在身侧的手,正用指尖悄悄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轻挠他的手心,示意他冷静,但那股想要撕碎让苏青玉“受委屈”的人的冲动,还是让他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冷硬起来。
他强行压下火气,转头面向谢志佳,先是“啪”地敬了一个标准、利落的军礼,动作干净挺拔,带着军人特有的风范,瞬间镇住了场子。
然后,他掏出自己的军官证,双手递了过去,声音沉稳有力:
“两位公安同志好!我是苏市军区部队的军人,林墨轩。这位苏青玉同志,是我的未婚妻。”
他先明确了关系,增加了话语的分量,“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年龄还小,性格单纯,身体也比较单薄,力气更是不大。
请问,她这样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打得过眼前这几位……嗯,如此‘健壮’、人数占优的女同志?”
他的用词含蓄却极具讽刺效果。
“而且她胆子小,刚才我听她说了,是这几位女同志,先是昨天在学校里,恶意殴打,用砖头砸伤了我的朋友陈瑶同学至住院。”
他指了指病床上额头裹着纱布、脸色苍白的陈瑶,继续陈述,“今天,她们又纠集人手,跑到医院病房来闹事,企图强行带走伤员,并进行威胁恐吓。
我未婚妻是为了保护重伤的朋友,防止事态恶化,才拼尽力气把她们推出病房的。这属于合情合理的自卫和阻止不法侵害的行为!”
林墨轩的话语条理清晰,层层递进:“事实上,考虑到这位李红同学毕竟还是苏大的学生,为了她的前途着想,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我们原本并没打算就她殴打陈瑶同学致伤这件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只是希望通过学校内部进行教育和处理,尽量不影响她未来的毕业和就业。
没想到,我们的善意和退让,换来的却是她们的愈发嚣张和倒打一耙!
公安同志,现在,我正式向您举报,李红、王丽丽等七人,昨日在苏大校园内,公然殴打我朋友陈瑶同学,致其头部受伤缝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们需要追究她们的法律责任!”
他最后加重了语气,并给出了关键信息:“我对象的姐姐,也就是陈瑶同学的另一位朋友,此刻已经前往苏大,向学校领导正式汇报并举报此事。
我相信,苏大校园里,一定有很多富有正义感、目睹了昨天事件全过程的老师和同学,愿意站出来作证!
你们现在如果去苏大的校长办公室,应该就能找到他们,了解到更全面真实的情况。请你们一定要严肃、公正地对待这件事,维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惩治不法行为!”
谢志佳听完林墨轩条理清晰、软硬兼施的陈述,又瞥了一眼旁边眼神闪烁、气焰明显矮了半截,却仍强撑着不服气的李红和王丽丽等人,心中已然有了七八分判断。
他正想再开口确认几个细节,试图将混乱的场面拉回自己掌控的询问节奏,话头却再次被人干脆利落地打断了。
刚才跟在林墨轩身后进来的,不仅有那几位热心病友和病人家属,还有两名穿着洁白护士服、戴着护士帽的年轻护士,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白大褂、身形略宽、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颇为沉稳的年轻值班大夫。
这医护人员的到来,瞬间给病房增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