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还在翻腾,陈默掉进水里的时候,左臂已经没感觉了。他没有沉下去,是靠骨头做的链子缠住一块石头才稳住身体。阿渔跟着跳下来,龙尾掀起浪花,刚变成人形就跪在浅水里喘气,脖子和肩膀的伤口又裂开了。
他看向战船的方向,敖烈已经带着人离开。镇海老祖被关在船舱里,眉心的符印也不亮了。但陈默不敢放松,手指使劲抠进海底的泥沙,手里紧紧抓着那块抢来的玉牌碎片,用力到快要捏碎。
这东西不对劲。
刚才落地那一瞬间,它突然发烫,好像在回应什么。
阿渔爬过来扶他,声音很小:“你还行吗?”
他点头,却猛地咳出一口血。这不是装的,是真的撑不住了。用太多力气,加上左臂断了好几处,每次呼吸都像刀子在骨头缝里刮。但他不能倒。
“闭气。”他说,“封住脉门。”
阿渔一愣,马上照做。她知道,陈默不会无缘无故下命令。
下一秒,天空裂开了。
那不是黑夜,是一个吞光的黑洞,边上没有火,也没有雷,只有冷风从天上吹下来,把海水卷成往上走的水柱。
一个人从裂缝里走出来。
披着破斗篷,脸藏在阴影里,只有胸口的玉牌特别亮。陈默盯着那光,又摸了摸自己怀里玄明子留下的残片,再看远处——老渔夫死后留下的骨杖碎片,也在发光。
三块玉牌互相呼应,连成三角形,空中出现金色细线,画出一个阵法的样子。
这是定位阵。
他们在找我们。
那人站在半空,看着海面。他没动手,而是抬起手,掌心出现一根黑色钉子——就是之前封住同伴用的那种。
他在等,等确认目标的情况。
陈默立刻明白了。
他身子一抖,往后倒去,嘴里又喷出血。他故意松开骨链,整个人瘫在水里,眼神涣散,像快死了。
阿渔马上扑过去抱住他,手指掐着他手腕,假装检查生死。
那人终于动了。
他一步步走来,踩着水面像走在地上。身后的裂缝慢慢合上,但寒意还在。他越走越近,离他们不到十步。
“终于找到你了。”他说,“骨尊传承者,域主等你很久了。”
陈默没反应。
那人蹲下,伸手探他鼻息。
就在指尖碰到皮肤的一刻,陈默猛地睁眼。
左眼炸出暗红纹路,整片海都震了一下。
“焚天骨狱——第二重,锁海!”
海水一下子停住,无数骨头从海底冲上来,带着铁链和尖刺,从四面八方围过去。那人想退,已经晚了。骨链刺穿他的肩膀,把他钉住。更多骨头交织成笼子,把他困死在里面。
同时,阿渔猛地起身。她跳起来,龙尾扫过去,打中那人胸口。那块玉牌飞出来,她一把抓住。
她迅速后退,跳到远处一块石头上,背对海浪,死死盯着那块玉牌。
陈默单膝跪在水上,靠着骨链撑着才没倒。他喘得很重,额头青筋跳动。强行发动能力让脑子剧痛,眼前一阵黑。
但他笑了。
“你以为我真的快死了?”
那人被困在骨笼里,喉咙前顶着一根骨头,却不挣扎,只是冷笑。
“你们……逃不掉的。”
话还没说完,玉牌突然震动。
阿渔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声音像金属摩擦,又冷又难听。
“抓不到活的,就带尸体回来。”
她手指一抖,差点把玉牌扔了。
这不是普通的传音工具。这是能直接联系某个存在的东西。
而那个存在,绝不是这个人能指挥的。
陈默走过来,站到她身边。他看了眼玉牌,又看刚才裂缝出现的地方。
“他们用这个找我们。”他说,“三块玉牌组成阵法,只要一块启动,就能知道我们在哪。”
阿渔咬牙:“老渔夫、玄明子、还有这家伙……都是同一批人派来的?”
“不是派来。”陈默摇头,“是被控制。他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谁在背后下令。”
他接过玉牌,仔细看背面。上面有很细的符文,和骨尊笔记上的差不多,但更乱,像是被污染了一样。
“这不是信物,是控制器。”
阿渔看着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留下只会被追杀。”
“不能留。”陈默说,“也不能乱跑。他们靠玉牌追踪,说明他们得靠这个知道我们的位置。如果我们突然消失,他们会更疯狂地找。”
他低头看着玉牌,眼神变冷。
“所以……我们要让它继续‘工作’。”
阿渔马上明白:“你是说,假装还在被跟踪?”
“对。”陈默点头,“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这儿,其实——我们反过来找他们。”
他抬手,从肋骨间抽出一根小骨头,用血涂在玉牌上。符文闪了一下,颜色变深了。
“我加了个反向感应。下次他们启动阵法,不仅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