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嘴脸,有点过于谄媚了!”
徐忧嘀咕着,不太情愿地起身跟了上去。
说实话,虽然任灿是门中的“后起之秀”,对他们这些师兄也足够尊敬,但徐忧依旧有些看不上任灿。
为啥?
一个为了钱能自甘堕落,跑去入赘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
任灿见面就师兄师兄的喊着,热情得很,徐忧虽然不喜任灿,但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分毫。
不然的话,传出去,就是他这个当师兄的不会做人了。
“什么谄媚?”
钱开耳朵尖,敏锐地捕捉到了徐忧的嘀咕。
他放慢脚步,和徐忧并肩而行,“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这是火山第一次到我们这边来……”
“就算他和我们一样都是穷光蛋,看在同门的份上,我们都热情接待他不是?”
“更别说,他还年少多金,家财万贯了。”
“和这样的同门拉近关系,不管是对我们自己,还是对钱水以后,那都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钱开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师兄……”
钱开的直白让徐忧有点难以接受。
“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太市侩了!”
“……”
徐忧没有说话,但钱开还不了解他?
“徐忧,出师前,一直都是师父养着我们。”
“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用想,不用为衣食住行发愁,只需要专心修行就行了。”
“出师后,你在江湖上行走,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依旧不必为衣食住行发愁。”
“所以,到现在,你依旧能谨守法脉的规矩。”
“那些规矩,我还是孤家寡人的时候,也能守,但有了钱水这小子后,就守不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徐忧心中一动。
一直以来,他都想不通为啥从小和他一起践行“破衣理念”的钱开怎么突然就脱离法脉,不再守规矩了。
刚来谭家镇的时候,他问过,钱开没有回答他。
现在,他知道,答案可能要揭晓了。
“我们破衣法脉,为什么在门中一直垫底,你有想过吗?”
钱开没有正面回答徐忧。
“愿意吃苦的人太少!”
徐忧毫不尤豫道。
茅山其他法脉的弟子,只要踏实肯干,不说大富大贵,但把日子过好肯定是没问题。
唯独破衣法脉的人,再怎么努力,都是那屌样。
想过好日子?
想过好日子就别去破衣法脉!
“这是一方面!”
“还有一方面,我觉得是我吃过这种苦,所以不愿弟子继续跟着吃这种苦。”
“你想想我们小的时候,跟着师父,饱一顿饿一顿,那种滋味好受吗?”
“不好受!”
“我们的修行,在那时候,是不是也经常受到影响?”
“那种日子,我体验过,不想钱水再体验了。”
“徐忧啊!钱不是万能的,但不管是对普通人还是我们修行者来说,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我能不能发财,让我自己和钱水过上好日子,就看火山愿不愿意拉我一把了。”
“你注意点,别坏我事!”
钱开拍了拍徐忧的肩膀,加快脚步。
“这……”
徐忧脸色复杂地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钱开。
人各有志!
想过好日子有错吗?
没错!
但破衣法脉,得延续下去,不能断在自个儿的手里。
酒楼门口,车子停下。
“钱师叔!徐师叔!阿水!”
“小师叔、小师婶,你们慢点儿!”
秋生无师自通,机灵地抢先落车,一边和钱开他们打招呼,一边给任灿开门。
“钱师兄、徐师兄,有点事耽搁了一下,来晚了点!”
任灿牵着任婷婷落车。
“钱师兄、徐师兄!”
任婷婷也打着招呼。
“哪晚了?不这正好是饭点吗?”
一行人寒喧着上楼,点好菜后,等菜上桌的时间,任灿开门见山,说出了来意。
“钱师兄、徐师兄,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我们那边的虎头岩上有一座废弃的洋庙,我想把它改造成道观作为修行之所。”
“这事我没时间亲自盯,但又必须有个懂行的人盯着才行。”
“所以我想请你们过去一人帮我盯一下。”
任灿没说具体请谁。
其实他心里的最佳人选是钱开。
钱开见钱眼开,只要钱给够,其他方面完全不用任灿操心。
徐忧视金钱为粪土,请他帮忙,给钱俗了。
给其他东西,任灿又得另外操心准备,远不如直接给钱痛快。
而且,虽然表面上看不出啥,但任灿能感受到,钱开对自己是真的热情,而徐忧这边对自己,则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