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鱼!黄鱼!黄鱼!”
文才拳头紧握,呼吸都有点急促。
林九早已开始炼气化神,同时一身修为也早已过了突飞猛进的阶段,进入了一个相对的平稳期。
所以他自己在修行上,基本上花不了几个钱
同时他也没什么不良嗜好,不逛怡红院,不赌钱,偶尔大吃大喝那也是有朋友同门来拜访的时候。
这些年,林九挣的钱,除去上交祖坛的、修建这座义庄的花销以及平日里集善行德的开支,剩下的大部分,都花在了秋生文才的修行上。
所以文才清楚地知道,这笔谢礼,往后肯定有一部分,会花在他和秋生身上。
这样的话,这笔钱自然是越多越好。
“想啥呢?这箱子的大小重量虽然没法和装小师叔聘礼的那个箱子比,但里面要装黄鱼的话,绝对也能装个十来条大黄鱼。”
“十条大黄鱼,折合大洋都有五千多了。”
“师父这十多年总共挣的,怕是也就这么多了。”
“动动嘴皮子半个月不到就能挣这么多,那以后师父还抓什么鬼、捉什么妖、拿什么僵、看什么风水?”
“直接改行做媒得了!”
“依我看,里面应该装的那种包好的大洋,五十个顶天了。”
秋生很理智。
是,任家是有钱!
但人家的钱也是不大风刮来的。
当前融城地界做媒的行情,最底层的普通人家,差不多都是给一两个大洋意思意思,有的甚至还给不到这么多。
家境殷实一点的,最多也就五个大洋。
五十个大洋,已经是正常行情的十倍。
这个数字,已经配得上任发的身份了。
“闭嘴!”
“不说话没有把你们当哑巴!”
林九瞪了秋生文才一眼,反手柄桌上箱子打开。
唰——
黄灿灿的大黄鱼,让房间里只剩下喘气的声音。
说实话,这箱子里的这些大黄鱼和聘礼箱子里的那些大黄鱼比起来,还是寒酸了一点。
但是,别人的和自家的不一样。
别人的再阔绰,那也是别人的!
自家的再寒酸,那也是自家的!
“一、二、三……十!”
文才直接上手清点起来。
清点了一遍不放心,也清点第二遍:“一、二、三……十!”
“十条大黄鱼!”
“师父,我承认我肤浅了!”
“任老爷这种巨富的心思手笔,不是我这种小角色可以揣测的。”
秋生被打脸了,但是却没有感觉疼。
反倒是欣喜,欢快!
十条大黄鱼,价值近五千大洋,师父这下发财了。
师父发财了,他这做徒弟的,不也跟着沾光。
师父这点光还是小头,往后他需要做的,是抱紧小师叔和小师婶的大腿。
任家往后,早晚是小师叔和小师婶的。
到时候他们手中的随便漏点,也绝对比像师父这般经营义庄强。
徒弟和徒弟也是有区别的。
别看师父现在对他和文才一视同仁,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从懂事后他就知道,文才是师父的儿徒弟,往后这义庄早晚是要交给文才的。
而他秋生,估计得象师父最初那样,得到一笔钱财然后去其他地方自立门户。
自立门户,肯定比直接接班要多吃不少苦头。
而且,能不能成,也不好说。
现在,秋生看到了另一条路。
大树底下好乘凉!
往后,他就唯小师叔、小师婶马首是瞻了。
“任老爷的心思和毛笔,确实不好揣测!”
林九一字眉挑动。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有钱便是万般好!
他爱钱吗?
自然是爱的!
有钱,他就可以更多的敬奉师门,更随意的行善积德,更大方的支持两个徒弟修行……
但是,任发这次,给得太多了!
这钱,林九感觉烫手!
“任发这是在拉拢我?”
“他任氏一族,不是一向和牛师叔那一脉交好的吗?”
“现在,任发又想在我身上下注……”
对茅山来说,任氏一族,是湘西这边为数不多的大金主。
任氏一族每年,至少会捐赠五万大洋给茅山,以此换来茅山弟子在融城地界遍地开花,抓鬼捉妖拿僵,让融城百姓免受妖鬼之苦。
任氏一族这个大金主,是茅山高功牛道真的师祖发展的。
往日,任氏一族向茅山捐赠财物,都是通过牛道真这一脉。
这是牛道真这一脉的功绩!
任发不知道给茅山弟子太多钱财,那些钱财大概率有一部分会被送去茅山吗?
他自然知道!
那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是想通过任灿以及他林九,在茅山中再搭一条线?
若这只是任发这一房的想法,那倒没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