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步向前,三两下赶到自己床前。
“是我,你起来干什么,快躺下。”
“荣先生,您怎么来了?”赤羽太诧异了,望了望黑漆漆的窗外,“还这么早?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看看你。”
此时赤羽的双眼已经逐渐适应,但眼前见到的荣先生跟平时也太不一样了。
衬衫领口大开,袖子卷起,整件衣服皱巴巴。头发凌乱,似乎还有刚刚冒出来的话茬。
最不同寻常的是他的眼睛,炽热潮红,除了遍布的血丝,竟好像还氤氲着水光。
“荣先生,您没什么事吧。”赤羽声音带着急切,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没事,你躺好。”
荣宏毅一把摁住被角,捏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床上,“你,太瘦了,没有个好身体,将来干什么都会吃力的。”
“荣先生,您别小看我。我虽然是胎里弱,但身体可好得很。我也有些身手的,不信您可以问胡探长——,”
赤羽急急替自己解释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见荣先生流泪了,
还是大颗大颗往地上砸,根本止不住的那种。
“荣先生,您别吓我——,”
“你不是胎里弱。”
“你母亲是怀够了月份瓜熟蒂落的,你生下来足有八斤重,却没让她吃太多苦,推进产房不到半个小时就哇哇大叫的落了地。”
“你生在农历六月,骄阳似火,你这一辈行‘嘉’,我给你取名‘琰’。既望你君子如玉,也愿你赤忱勇武。”
“你自幼吃得好睡得好,活泼好动,胖胖的小粗腿在公园里跑一个小时也不知道累。”
“你,不是胎里弱,”
荣宏毅说话的声音逐渐哽咽,到此时只把脸庞埋进双掌之中,无声落泪。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地自容过。
如果不是因为他,阿娴,嘉琰,何至于此啊!
“荣先生,你在说什么,”
赤羽声音颤颤巍巍,荣先生的话字字句句他都听清了,却一句也没听懂。
可他胸中不知为何聚起了一团火。
那火烧的他浑身炙热滚烫,像有什么汹涌澎湃之物要冲破胸膛。
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血管中鲜血汩汩流淌的声音。
“嘉宝。”
荣宏毅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了,拉开房门冲外面喊了一声。
荣嘉宝闻声赶紧冲进来。
“你跟他说,你跟他说,我没脸面对这个孩子。”荣宏毅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
但擦肩而过时,还是留了一句话,
“不要逼他,认不认我,都行。”
一刻钟后,东方第一缕晨光洒到了花园一座唯美的雕像上。
荣宏毅坐在尽是露水的草地上,脑子里走马灯似的的回忆着那个孩子的一切。
这些年,他每每想到他,总是用无尽的公事压了下去。
但现在,那孩子就像个破碎的娃娃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实在无颜以对。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清脆中带着忐忑、带着试探、带着欣喜的声音响起,
“父亲?”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