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嘉宝见他呆立原地不再说话,轻嗤了一声,最后说道,
“孤证不立,我知道仅我一人为证你未必服气。那我今天也破个例,提前跟你通报一下案情。”
“戴副部长,戴青的十数起罪行的受害人,有一半是令爱戴舒雅供认的。”
“还有,根据戴舒雅的供词,她在友谊商店见到我时,本来是想让丈夫瞿亮来实施绑架的。可你养了个好女儿啊,一心只想着光耀戴家门楣。”
“福兮祸兮,还真是难说的很啦!”
荣嘉宝看着戴孟德的脸色变了又变,变了再变,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朗声吩咐,“邱处长,把这处宅子封了,等案件结束再交还相关部门。”
“是。荣处长,我们接下来去哪?”
“去瞿家,抓瞿亮。”
“老戴,你家丫头也被抓了?”
戴孟德这次真的摇摇欲坠了,李左朋见状赶紧扶了一把。
“我不知道,我以为她在节目组排练,昨天我也没看联欢晚会,”
戴孟德这会儿也反映过来,现在的情况不单是女儿出卖了大哥,而是她已经悄无声息被荣嘉宝抓了,还不知道供出了多少材料。
“这丫头真是糊涂!”
李左朋没忍住骂了一句,“刑不上大夫,即便是被抓了,她不开口那些人还敢刑讯她不成!”
“老戴,不过那姓荣的没说假话。戴青昨天跟我说过,确实是戴舒雅怕瞿亮因为献美在小果面前得了好处,到时候被丈夫和小姑子压一头,所以才叫戴青去绑人的——,”
他话还没说完,戴孟德‘噗嗤’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栽倒。
“瞿军长,这是工作函,这是逮捕证,这是搜查手续,你看是你把瞿亮叫出来,还是我们进去把他抓出来。”
瞿通住在西城某部军属大院。
荣嘉宝一行数辆车几十人浩浩荡荡开进来,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待到他们在瞿通的部长楼前停了车,周遭也迅速围满了人。
但这些可不是家属,而是清一色穿着干部装的军官。
话说从今年开始取消军衔制,全军换装统一都是红领章、绿军装,从肩膀上就再也看不出谁大谁小。
军官和士兵的区别主要是看上衣口袋,军官四个兜,士兵只有两个。
另外级别够高的,在冬装材质上也有不同,就是内部子弟常说的将校呢。
全军换装的文件刚刚下发不久,也就是京市地面上的军队率先执行,西省军区才刚刚听到风声。
不过昨天倪帅已经派人给荣嘉宝送来了全新的呢子军装,外加一本打着国防科委钢印的簇新工作证,职级跟邓总工、于总工平级,第七研究所主任,但她不挂实职也不主持工作。
直白一点的说,就是听调不听宣。
她今天出门办正事本来想过穿军装,但转念一想,今天要上门的几家多有军职,到时候还得先给那些老东西见面敬礼,气势上就先输一头,索性就穿了普通的呢子套装外加羊绒大衣。
安全局的人为了方便日常行走办案也不穿军装,于是他们这二十来多个人,现在反倒成了绿色海洋里的一抹杂色。
“你们谁呀,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到军区来抓人?”一个三十多岁上唇还带着一道伤疤的军官喊道。
这些人的地域意识很强,只要外人进到了他们的地盘,立刻就会触发他们本能的防范意识。
何况
荣嘉宝看那军官眼睛有意无意总往瞿通那边看,心里立时就明白了。她对着众人客气解释,“我们已经给瞿军长看过手续了,我们来抓瞿亮,请各位配合。”
“抓瞿亮?”
“瞿亮犯什么事儿了?”
“肯定是大事,你没看瞿军长的脸色跟死了老子娘也差不多。”
“这么大的架势还以为是找瞿军长呢,抓瞿亮啊,这小子一向不是天老大他老二嘛,这会儿怎么缩在屋里装王八了。”
“抓谁也不能这么横冲直撞啊。”
“那你上去跟人家干啊,还能跟王大疤一样在瞿军长跟前卖个好。”
人群里一阵低声议论,说什么的都有,但却没人散去。
瞿通站在楼前的台阶上,看着荣嘉宝的目光再难掩饰恨意。
要说李左朋还算义气,忙着把戴孟德送去医院的同时没忘记给瞿通打电话通气。
瞿通挂上电话,脑子里只浮现出四个字。
戴家完了。
戴青身死,戴舒雅被抓,戴孟德又吐血进了医院,甚至连李左朋自己都极有可能马上被调查。
昨夜他去叶春阳家后就知道戴青必定是保不住了,他本来还有些唏嘘。
现在知道中间还有儿媳妇戴舒雅胳膊肘往外拐这事,便什么唏嘘慨叹都没了,心里只剩庆幸。
幸亏儿子瞿亮娶了个跟他离心离德的媳妇儿,不然这会死的就是他。
也幸亏他们昨天连夜把几个孩子送走,否则就冲安全局今天这副架势,不把人抓回去是绝不肯罢休的。
本来想着有戴青顶缸,小亮他们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