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里有李珂的照片吗?”
“有是有,但应该不是本人。”徐山关打开几份档案指给荣嘉宝看,
“这几张照片上的人看起来不同,实际只是拍摄角度和光线造成的失真,其实还是同一个人。”
“我猜测应该是做手脚的人在停尸间随便找了具尸体拍照,而且不是第一次干,为了省事多拍了几张备用。”
荣嘉宝接过几份档案一看,果然像徐山关说的那般,骂了一句“麻木不仁”。
不过这样的阴差阳错,倒让李珂的真面目隐于人后了。
这个姑娘自杀前决然划花自己的脸,是对命运最后的反抗,还是针对叶小果不屈的决绝,又或许也有几分是为了那个懵然无辜的孩子,荣嘉宝都在心里向她道了一声安息吧。
上一世,你冤沉大海,父亲枉死,母亲离散,孩子也沦落到不人不鬼、生死两难的境地。
这一世,你我有了交汇羁连,你的仇我会帮你报,你的孩子和母亲,也一定能像我一样,重新开始自己的命运。
荣嘉宝和徐山关继续翻看资料,从死亡证明入手,很快揪出了两条线索。
她让徐山关带着留守的工作人员将人密捕,直接送到安全局连夜审问。
天亮的时候,徐山关回来汇报。
根据医院工作人员的口供,这些跟他们打招呼篡改死亡证明的姑娘,经手人不止一人。
包括李珂在内的五名死者,直接指向了瞿亮和戴青。叶小果的名字,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在过。
“安全局那边连轴转,争分夺秒的在抢时间,我看邱处长他们是想趁您在这儿把案子办出个眉目来。”
汇报完情况后徐山关又说起在安全局的见闻。
“他们有什么困难?”
“我在那听了一耳朵,现在抓回来的人不少,但一半都是狗咬狗自己咬出来的,受害人和家属事发时有遭罪的,也有拿了好处的,现在让她们重新报案还是很有顾虑。”
“这事不难。”
荣嘉宝没多解释,带着两人直奔安全局。
“邓大姐,何大姐,你们怎么亲自来了。”
荣嘉宝到安全局没多久,两位资历最深、威望最重的妇女工作者联袂到访,罗局长吃了一惊,疾步从办公楼里迎了出来。
“小荣处长给我们安排了工作,我们当然得亲自来啊。”
邓大姐性格温和,何部长爽利泼辣,见到荣嘉宝却都极为和蔼。
“两位大姐真是及时雨啊。”
罗局长会心一笑,当先为二人带路将其往楼里引,同时吩咐邱名山,赶紧准备地方把受害者及家属带过去。
“等等。”
荣嘉宝叫住了转身欲走的邱名山,但目光却看向罗局长。
罗局无奈苦笑,摆摆手一副‘我懒得管’的表情,荣嘉宝嫣然一笑,转向邱名山,
“邱处长,麻烦你甄别一下,确实想伸冤的带过来。如果是已经跟施暴者和解了又不想退赃,就不用费事了。”
“牛不喝水,别强按头。”
之前出于保密需要,核查到了相关人员全部被转移保护起来。
但这里面有求告无门的,也有本人或者家人接受了好处已经息事宁人的,一旦案件进入法律流程,退赃就是必经的环节。
有强拉着人吃饭的,可没有强拉着人告状的。
“荣处长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
邱名山转身走了,两位大姐和罗局相视一笑。
“你们都说这丫头像跟小荣的性子相仿我原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还真没说错。正直、善良,又都不是滥发善心的老好人。”
邓大姐嘴里的‘小荣’就是荣嘉宝的大伯荣宏毅,他当时初到老首长身边当护卫时,是邓大姐亲自安排的吃住,更没少给他做红枣糕,感情极为亲近。
“那说明荣老先生教导有方,我可听我哥说了,宏毅大哥把家传戒指都传给嘉宝了。”
后半句何部长是在邓大姐耳旁悄声说的。
她的兄长是港澳办明面上的主管,这小半年的港城的变化他比谁都清楚,跟自己妹妹的通讯中难免也会流露一二。
邓大姐从不过问老首长的工作,对荣嘉宝其实不甚了解。也是昨天看了百花图后,她才从丈夫嘴里得知了她的履历。
这也是她今天一大早就跟何部长一起赶来安全局的原因。
荣嘉宝下一步的工作任务很重,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在京市盘桓。而且她的安全不容有失,只有回到西省军区才能得到最严密的保障。
只是连小荣都对这个侄女如此认可,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回去也要跟丈夫说一说。
邱名山的速度很快,两位大姐只喝了一杯茶,他就把该带的人全部送到了机关食堂。
这也实在是因为安全局的办公场所过于狭窄,偏偏罗局又事事向老首长看齐。
老首长说他活着一天,外交部就绝不修新大楼,罗局当然有样学样。
但外交部好歹还有两个撑门面的礼堂和会议室,安全局这边继承的是几十年前的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