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青的吉普车从王府斜街开出一路向西,开过了好几个军队大院后像是要往西山那片高级别墅区而去。
“老邱,再往下可就跟不住了。”
陶志刚看着逐渐变窄的道路提醒。
这个时间段路上的车本来就很少,可通往高级别墅区的道路上却装了昏黄的行道灯,车子再往前开,难保不会引起戴青的警觉。
“我知道,安排了步行跟踪。这里离别墅区还有点距离,这小子车又开的飞快,再往前靠一靠吧。”
邱名山怎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西山除了一片带有围墙和哨兵的别墅区外,还有几十栋错落有致的园林式休闲建筑,戴青的目的地是哪并不明确。
万一步行的人丢了目标,他们这些人就全成了摆设了。
“不行,马上停车。”
张木兰可不管什么邱处长、陶处长,一旦开始执行任务,她听命的就只有荣嘉宝一人。
“首长说了宁丢勿醒,不能冒险。”
头车一停,后面的几辆都跟着停了下来。
张木兰和徐山关对视点头,套上面罩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他们虽然对自家首长的实力极有信心,但见到她软绵绵的被戴青从屋里扛出来时,心里还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既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这次的行动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邱名山一见这两人已经跑了,也再不迟疑,对陶志刚丢下句‘按计划行事’也带着小队跟了上去。
这边,荣嘉宝正躺在吉普车后座闭目等待。
之前在王府斜街,戴青并没敲门,而是直接翻墙进的院子。佯作还在整理行装的荣嘉宝被一条半湿的帕子捂了口鼻。
手术专用的的麻醉药,是管制药品。
她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后,如来人预期般的软了身子。
吸取了上次因为呼吸问题被极光识破了假意中招的教训,她不但在戴青进门时服了解毒丸,还特意用了一个抑制心率的药丸。
这样即便那边有高手,也能确保万无一失。
车子一路往西,耳旁渐渐只有些唧唧虫鸣,显见已经到了城郊。
她本来可以给邱名山他们一个跟踪器的。
但一来这个技术现在还没有破解回头不好往回圆;二来,就是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件事的幕后之人恐怕不是善与之辈,邱名山他们跟不上来,没准儿更方便她行事。
至于张木兰和徐山关,就权当一次实战演练吧。
车子踩了刹车,戴青对门岗室按了一下喇叭。
约莫过了半分钟,大门开了,滑轮摩擦冰面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粗粝。
车子又开了将近十分钟,才真正熄火停车。
“戴哥,今天怎么是你亲自送人过来?”一个男人熟稔的跟戴青打招呼。
“嗯。”戴青并没有跟这种喽啰解释,下车来到后座,抄起荣嘉宝就往屋内走。
可荣嘉宝没想到,戴青抱着她踏进温暖的室内居然又走了一小会儿,才把她放置到一张软榻上。
她心里一沉,能在郊外有这种规模的住宅,只能是在西山别墅群,而且还是最高规格的那几十栋园林别墅区。
这几十栋园林别墅不属于任何私人,除了招待外国元首,就是提供给大人物休养度假。
而能够资格到这里来休养的,全国上下也不足百人。
此事恐怕难以善了了。
荣嘉宝心思如轮转,耳朵如雷达般扫视着周遭的一切,很远的地方有缥缈的唱片声,走廊上响起了两三个脚步。
“戴哥,老规矩,我们要先检查。”
“检查可以,叫个女的来。”
“呦,什么金枝玉叶啊,我们连碰都碰不得。”这人玩笑中带着不以为意,“我还偏要看看。”
“啪。”
一声脆响,跟着是戴青的声音,
“摘茄子不挑老嫩,老子亲自送过来的人,是你想碰就碰的吗?”
“我把话撂这儿,这妞要是他不喜欢,我就自己留下了。没他妈你们的事。”
显然来的人地位没有戴青高,被打了以后也不敢还嘴,还是旁边的人悻悻的打着圆场。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兄弟,开个玩笑怎么还动起手来了。邢老三,你去叫个女的来,顺便也醒醒酒。”
那个挨了巴掌的邢老三就坡下驴,转头走了。
没一会走廊上又多了一个脚步声,很柔,是布鞋踩在厚地毯上的轻微摩挲声。
荣嘉宝心里发了狠劲。
不管背后的人是谁,这一屋子已没有一个无辜之人。
进来的这个女人脱了荣嘉宝的滑雪衫套装,露出里面一套水红色的羊绒保暖衣。
这套保暖衣十分修身,又是个低圆领,把荣嘉宝的浑圆和纤细衬的极为分明。
绮丽小脸被室内暖气烘的嫣红粉嫩,俏鼻莹挺,唇珠丰润,又密又黑的波浪长发散了几缕在雪白的脖颈上,整个就是一幅海棠春睡图。
“这姑娘长的可真好看。”
那女人自语了